在狱中服刑的 SBF 通过其母亲提交了一份 35 页的自辩动议,怒指检方通过威胁证人、隐匿财务真相及政治针对一手炮制了「不公审判」,要求重审。
撰文:Sanqing, Foresight News
2 月 10 日,据 Inner City Press 报道,正在加州 Terminal Island 监狱服刑的 FTX 创始人 Sam Bankman-Fried(SBF)正积极寻求翻案,其母亲、斯坦福大学法学教授 Barbara H. Fried 代为提交的 pro se(自行辩护)重审动议已正式递交法院。这份长达 35 页的文件援引联邦刑事诉讼规则 Rule 33 和新发现证据,强烈要求推翻其 2023 年欺诈定罪及 2024 年对其判决的 25 年监禁。
动议重点争辩包括:关键证人(如前 Alameda Research 联席 CEO Ryan Salame 和前 FTX.US 高管 Daniel Chapsky)未出庭作证,导致审判存在严重缺陷;检察官涉嫌隐瞒证据;整个过程受政治因素影响,SBF 隐晦表达是拜登政府「针对性打击」的受害者。
SBF 此次提交的证据和论述并非旨在直接证明其「无罪」,而是采取了一种质疑司法审判程序漏洞的法律策略。
核心指控一:被「定制」的证人与司法绑架
动议指控检方通过威胁和诱导,策反了核心圈子,并让对其有利的证人「消音」。
例如前 Alameda Research 联席 CEO Ryan Salame 的缺席。动议引用了 Salame 在 2024 年 8 月后的公开表态(包括 Tucker Carlson 的采访)作为新发现证据,揭露检方为了阻止 Salame 出庭证明 SBF 的清白,威胁起诉 Salame 的伴侣 Michelle Bond。
对于出庭作证指控 SBF 的前工程主管 Nishad Singh,动议披露在审判前的面谈中,当 Singh 最初的陈述不符合检方预期时,检察官曾愤怒地「拍桌子」,斥责 Singh 的记忆「不可信」。
SBF 认为,正是这种高压恐吓导致 Singh 随后被迫改变了证词。动议正式要求法院命令检方交出相关的面谈笔记,以证明检方隐瞒了这一胁迫过程。
核心指控二:消失的「负债」与 fiat@ftx.com 之谜
SBF 提交了前 FTX 数据科学主管 Daniel Chapsky 的宣誓声明,从数据层面反驳了挪用指控。
动议指出,检方曾将 fiat@ftx.com 账户中的巨额负余额作为 SBF 挪用客户资金的铁证。然而,Chapsky 在声明中反驳称,检方的解释是「根本性的失实陈述」。
他指出,该账户的负余额对应的是 Alameda 在链下持有的现金和资产。检方只向陪审团展示了「借方」的负数,却故意忽略了对应的「贷方」资产,从而凭空制造了数十亿美元的亏空假象。
Chapsky 的数据分析进一步显示,如果在 2022 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正确核算,Alameda 在 FTX 上的账户实际上保持着约 20 亿美元的正余额。检方和专家证人 Peter Easton 故意只展示某些特定的负余额子账户,误导了陪审团。
核心指控三:破产律所 S&C 的「资产抹除术」
SBF 还将矛头指向了负责 FTX 破产重组的律所 Sullivan & Cromwell (S&C)。他指控 S&C 为了配合检方的定罪逻辑并赚取天价律师费,人为地制造了「资不抵债」。
动议指出,FTX 在破产时拥有价值高达 84 亿美元的风险投资组合(包括对 Claude AI 开发公司 Anthropic 的投资)。但在破产初期,S&C 和检方为了坐实资金缺口,将这些流动性稍差但价值巨大的资产人为地记为零或极低价值。
SBF 强调,破产团队最终确认客户将获得 119% 至 143% 的现金赔付,这一事实本身就证明了他在审判期间主张的「FTX 具有偿付能力、钱没有丢」是真实的。
核心指控四:政治针对与法官偏见
最后,SBF 打出了政治牌和程序牌。他暗示自己是拜登政府「政治战争」的受害者。作为曾经的民主党大金主,他在出事后被迅速切割并重判,是为了平息公众怒火。
此外,鉴于主审法官 Lewis A. Kaplan 在此前庭审中多次驳回辩方关于「FTX 有偿付能力」的证据,SBF 在动议中不仅要求重审,还明确提出要求 Kaplan 法官回避,理由是法官表现出了极端的偏见,已无法公正裁决此案。
这场突围战,注定是困兽之斗?
Rule 33 动议要求证据必须是审判后「新发现」的,且辩方在审判期间无法通过「尽职调查」获得。法官很可能裁定,Salame 和 Chapsky 在审判期间是已知的潜在证人,辩方未能传唤他们属于策略选择或客观困难,而非「新证据」。
并且,FTX 赔付率高(甚至超过 100%)并不能反证 SBF 当时没有挪用客户资金。只要未经授权使用了客户资金(无论目的),犯罪即刻成立,后续资产是否增值在法律定罪上通常被视为无关,仅可能影响量刑。
对于指控胁迫,除非有确凿的录音或书面证据证明检方直接胁迫(如「拍桌子」的具体录音),否则法官通常倾向于采信检方的程序合规性说明。
此外,要求一位资深联邦法官因「偏见」而自我回避,在司法实践中极少成功,除非有极其明显的利益冲突证据。否则这种指控甚至会进一步激怒司法系统,被视为对法庭的蔑视。
* 原动议文件可点击此处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