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6 月,英格兰德比郡警方正式展开刑事调查。被调查者是一名现役警察,指控内容是在「数起不同案件」中使用 AI 系统制造「证据素材(evidential material)」。德比郡警方在声明中表示:「一名警察被指控用 AI 捏造了非真实的证据,并把这些材料带进了刑事诉讼程序。」
目前,该名警察已被调离第一线勤务,但尚未具名、尚未逮捕。据 Sky News 报导,本案被认为是英国刑事司法体系中有史以来首例此类案件。
伪造证据的门槛变一行提示词
生成式 AI 在影像、影片、音讯、文字的生成品质进展迅速,你不需要是技术专家,也不需要昂贵装置,只需要知道怎么下指令,就能在几分钟内得到一份外观上难以与真实素材区别的「证据」。
对比一下传统的物证造假,例如窜改现场、更换样本,这些行为在技术和体制上都有相对成熟的防伪机制。但 AI 生成的数位素材,一段对话纪录、一张照片、一份档案,以现在的模型能力,在外观上几乎已看不出来自生成模型还是真实世界。
且警方的说法是「数起不同案件」,这代表不是该警察一次冲动的个别行为,而是跨越多个案件的系统性操作。
司法体系需要重新定价
英国皇家检察署(CPS)目前已介入,并表示正在主动联络辩护律师和法院,评估哪些已在进行中的审判可能因为这批受污染的证据而需要被推翻或重审。
这句话的分量,比乍看之下要重得多。它的意思是:可能已有无辜被告因 AI 伪造的证据而被起诉、甚至已被定罪。案件性质越重,被告因假证据受到的损害就越大,CPS 现在要做的事,本质上是一场逆向审计。
刑事司法体系对「数位证据」的信任,建立在一个几乎未被明说的假设之上:执法者本人不会造假,或者说造假的难度足以使其罕见到可以被制度排除。现在这个假设已被拆穿。而且是被体制的内部人拆穿的,这让所有外部验证机制(辩护律师、法官、陪审团)都成了被绕过的物件。
司法体系对数位证据的采信标准,从来不是为「AI 生成内容大量扩散」的时代设计的。验证机制、后设资料分析、鉴识程式,都还停留在「造假是例外」的假设框架内。当造假成本趋近于零,这些机制的效力需要被重新估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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