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 吳說區塊鏈
本期播客採訪了 Jambo 創始人兼 CEO James,他分享了作為在剛果(金)的第三代中國人的成長背景,非洲加密貨幣生態系統的現狀與挑戰,以及如何結合技術與商業資源創建 Jambo 平臺。Jambo 專注於為新興市場提供移動端解決方案,通過“付你錢的手機”品牌策略以及區塊鏈技術,解決跨境支付、匯款、無銀行賬戶用戶的金融服務問題。James 還透露了團隊在硬件、衛星網絡、與用戶激勵機制等方面的創新舉措,目標是推動加密貨幣在拉美與非洲等地的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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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成長、加入加密行業的背景
Colin:James,非常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播客。我之前也閱讀了一些關於你們的文章和介紹。不管是從你的個人經歷,還是你們的項目來說,在 Crypto 行業都算是非常特別和有趣的。
首先,能不能請你介紹一下你的背景?雖然可能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我非常好奇,怎麼會有一箇中國家庭在剛果這樣的地方經歷了三代的傳承?你的祖輩是什麼原因去到那邊的,從事了什麼樣的工作?我相信聽眾也會對此感到好奇。
James:非常感謝吳說區塊鏈。我是 Jambo 的聯合創始人兼 CEO,James。不好意思,我的中文不是特別好,有些專業詞彙可能需要用英文表達。我是中國人,祖籍是浙江寧波。我的家族在剛果(金)已經三代了。最早是因為從事中國和非洲之間的航運貿易(shipping),所以遷往剛果。從那時起,我們家就在當地生活和工作。我在剛果生活了 16 年,直到高中才第一次回中國。
或許我的經歷不能代表所有的新興市場。非洲有 54 個國家,人口超過十億。我所在的剛果(金)是其中人口約 1.5 億的國家之一,但它也是全球腐敗和危險程度最高的國家之一。尤其是如果你是非洲以外的面孔,比如白人或非洲裔以外的人種,很難在街上自由活動。你通常需要乘坐防彈車並配備保鏢,這種情況非常普遍。
我在剛果生活了 16 年,然後去了紐約大學學習計算機。其實我的聯合創始人是我姐姐。她比我大幾歲,我們一起在非洲長大。她是唯一一個從剛果(金)1.5 億人口中考入常春藤大學的人,去了哥倫比亞大學。不過,我媽媽覺得我不太可能成為第二個,所以建議我先去香港的一所不錯的學校上兩年高中。我在香港國際學校完成了高中,然後才去了紐約大學。不過我最終沒去哥倫比亞大學,而是去了紐約大學哈哈。
2017 年畢業,剛好趕上了第一波零售浪潮。畢業後,我進入了 Crypto 行業,創立了一隻基金,從事了四年的種子輪投資,以及其他一些 Crypto 項目的投資。
到了 2021 年底,大概我 26 歲的時候,我決定全職進入 Crypto 行業,主要是為了解決一些問題,比如跨境支付、匯款以及服務無銀行賬戶人群(banking the unbanked)。在很多像我小時候生活過的非洲國家,以及其他新興市場,比如拉丁美洲,根本沒有像 Venmo 或微信支付這樣的工具,甚至基本的轉賬方式也沒有。在拉美,例如巴西,有類似 PIX 的系統,他們在跨境支付方面更願意使用 Crypto,包括將比特幣作為“數字黃金儲備”,或用穩定幣來對沖通貨膨脹。這些經歷都推動了我進入這個行業,後來創立了 Jambo。
Colin:那你讀完大學以後就直接進入 Crypto 行業做投資了嗎?或者說,你是通過什麼機會接觸到 Crypto 的?
James:我是在 2015 年學計算機時第一次接觸到比特幣的,然後接著瞭解到以太坊。當時買了幾個幣,看到它們價格猛漲,賺到錢的時候大家都很興奮。那時候課程裡大概有十幾個人一起接觸這個技術,最後只有一個人成為了這個行業的開發者。其他人可能就是在課上了解了一下,買了幾個幣試試看,然後也沒有深入下去。
我覺得因為我在非洲長大的背景,讓我對這種技術更加信任。到了 2017 年快畢業時,我本來計劃直接創業做一些事情,但是我姐姐說服了我。她當時在運營一個聯合家族辦公室(multifamily office),規模也相當大。她對我說:“先回來看看這個機會,非常巨大。”於是,我決定先加入她的團隊並創立了一支基金。
Colin:是不是因為你在非洲長大,所以對 Crypto 會比你的同學更感興趣?
James:因為 Crypto 繞過了中間商。在非洲,一切都要通過中間商。舉個例子,政府系統裡,權力集中在總統、副總統以及 12 個部長手裡。每個部長掌管一個領域的事務。如果你想在非洲做任何事,都需要和這些中間人搞好關係。非洲和拉美的情況很類似,雖然各國的結構不同,但核心邏輯是一樣的。所有的事都需要通過一箇中間商來完成。
當你看到 Crypto 這種“去中介化”的技術,讓金錢流動變得自由時,你會立刻意識到它的潛力。這種開放性非常顯然是未來的方向。
在非洲的肯尼亞,有一個非常流行的數字支付網絡叫 M-Pesa,類似於微信支付,幾乎人人都在用。它可以用來轉賬,非常方便,但只能在肯尼亞內部運作,無法跨國到剛果或尼日利亞。而當 Crypto 出現時,我立刻就被吸引住了。它提供了一種全新的可能性,這就是為什麼我會更加感興趣。
Colin:那現在整個 Crypto 行業在非洲的應用或者滲透情況怎麼樣?包括像穩定幣,比如 USDT 的使用情況如何?
James:在全球範圍內,肯尼亞和尼日利亞是 P2P 比特幣交易量最大的國家之一。非洲整體來說比拉丁美洲落後二三十年。在非洲地區幾乎沒有明確的牌照管理體系,大部分操作都處於灰色地帶。如果你想運營交易所,大約 95% 到 99% 的交易是通過 P2P 完成的,也就是人與人之間直接進行資金轉移。儘管如此,這些地區的交易量其實很大,當地一些交易所比如 Yellow Card 也會列出交易對。不過在 Jambo 的市場佈局中,非洲的整體發展還是最落後的,可以這樣說。
相比之下,拉丁美洲是我們主要的市場,交易量要更高一些,當地的人也更熟悉 Crypto,並且已經形成了自己的社群。例如我們 Crypto 圈裡習慣用 Telegram,但在拉美,社區主要集中在 WhatsApp 上。語言方面也是一大特點:巴西主要講葡萄牙語,而其他拉美國家普遍使用西班牙語。因此,如果你想真正打入當地市場,不僅要向用戶介紹 Crypto 產品,還需要建立從 Crypto 到現實世界的渠道。
這個渠道通常指的是入金和出金。即使你給一個人 10 個比特幣,如果他不知道比特幣是什麼,也不知道如何將其轉換成當地貨幣,這些比特幣對他來說是沒有用的。因此,建立這樣的通道是我們想要解決的一個重要問題。
創立 Jambo 的契機及為什麼以支付為突破口
Colin:那後來是什麼原因讓你萌生了做 Jambo 這個項目的想法?
James:創立 Jambo 的原因,是因為我發現這些新興市場的問題,比如在拉美、東南亞以及非洲,幾乎所有的應用場景都集中在手機端,因為這些地方跳過了 PC 時代。手機自然就成為了我們公司切入市場的策略。手機只是我們的產品之一,但它是進入市場的重要工具。
小時候,比如家裡需要按天或按周支付員工工資,而不是按月。因為很多人無法有效管理資金,如果延遲支付,他們很可能在幾天內耗盡工資。此外,外匯轉賬也是個問題。比如你從事傢俱行業,需要付錢給紅木供應商。但銀行每天有資金流動的上限,一旦超額就無法操作。最有流動性的反而是教堂,因為它們控制了資金流動權限。這些問題從政府層面就已經存在。Crypto 和 Web3 技術在這些地方並不是我們去推動的創新,而是他們已經自發地開始使用了,比如穩定幣的普及。
我們所做的是搭建一個橋樑或者一個平臺。通過我們的手機,或者說一個“全功能的基礎設施”,讓用戶在使用的同時還能賺錢。我們的 slogan 是“付你錢的手機”(The phone that pays you)。
至於為什麼以支付為突破口,我覺得這與分析我的人生經歷和個人能力有關。比如說,讓我去做非常底層的開發,或者做完全鏈上的協議,那並不是我擅長的領域。我和我的 CTO 以及當時想要組建的團隊一起探討後,發現我最擅長、最感興趣的領域是支付(payments)。
全球範圍內的支付採納和應用是我特別關注的。當時看數據就會發現,全球 95% 以上的穩定幣交易都在用 TRX(波場鏈)。雖然現在 Solana 也佔了一部分,但波場因為“先發優勢”(First Mover Advantage),幾乎沒有花錢做廣告,依然能靠低成本和易用性吸引大量用戶,交易量也非常龐大。這些成功案例讓我思考,如果波場作為一家亞洲公司,都沒有駐紮非洲或者拉美幾年時間,卻能獲得這種市場份額,那麼更本地化的方式是否會有更大的潛力?
因此,我覺得如果我能夠做到真正的本地化,就可以更好地打入這些市場。再加上作為中國人,我們有很大的優勢,那就是供應鏈。如果供應鏈做不好,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在哪個行業努力幾十年,項目都很難成功。而中國無疑在供應鏈上有非常大的優勢。
Colin:那麼你剛才也提到,你們的手機主要瞄準的是第三世界國家,但不僅限於非洲,對吧?包括拉美等地區。現在你們的用戶分佈情況大概是怎樣的?
James:是的,這方面確實有一些變化。說實話,Jambo 最初的品牌定位很多時候強調非洲,這是因為我自己在非洲長大。不過,當時我們連一臺手機都還沒有賣出去。到了 2024 年,我們已經賣出了大約 70 萬臺手機,並創造了 500 萬個錢包,覆蓋了 100 多個國家。從這些數據可以看出我們的社區發展是非常快的。
正因為如此,我會說拉美的市場比非洲大概領先二三十年。拉美的用戶和社區更容易接受 Crypto,所以我們的大部分用戶實際上都集中在拉美地區。不過我們團隊中並沒有太多能說葡萄牙語或西班牙語的人,只有幾個人負責這部分的市場管理。而我自己會法語,所以能夠幫助覆蓋一些西非地區的市場。這就意味著,團隊在本地化能力方面非常重要。
我在這個 Podcast 中一直強調新興市場的潛力。我認為新興市場是唯一能將下一個十億用戶帶入 Crypto 的地方。這是我們團隊每天工作的核心信念。我們每天醒來和入睡都在想著一個詞,那就是“分發”(distribution)。如何完善我們的分發網絡是我們的關鍵任務。
我們的平臺和能力都已經具備,但如果單純比較我們手機的硬件配置(specs)和其他同類手機,我們的性能絕對不差。實際上,我們的手機完全不賺錢,甚至一分錢都不賺。這是因為我們想盡可能多地將手機分發出去。我們將所有的利潤空間都投入到了產品成本中,除了支付必要的關稅、運輸稅和經銷商分成之外,其他部分全都用於提高手機的性能。
比如說,我們的手機配備了 12GB 的內存和 128GB 的存儲空間,這些配置完全可以媲美更高端的手機。同時,我們的手機上預裝了 20 款軟件,其中包括一些遊戲。例如,有一款叫 Matrix File 的 Web3 第一人稱射擊遊戲(FPS)。你在遊戲中達到一定等級就可以賺取代幣,並且我們提供了流暢的鏈上對接,低延遲、不卡頓,所有這些都運行在我們的 99 美元手機上。
如何贏得 Paradigm 和 Coinbase 投資?
Colin:你們在做這個項目時,我看到你們獲得了美國一些頂級風投的投資,比如說 Paradigm,這是他們投的第一個非洲項目,還有 Coinbase 的投資。當時是因為什麼原因讓你們獲得了這些頂級 VC 的青睞呢?這是否也和你姐姐的融資能力或社交能力有關?
James:我覺得首先可以說我們比較幸運。當時我在美國上過學,也參加過一些行業會議,認識了一些投資機構的 GP(普通合夥人)。不過說實話,這個行業其實很小,大家基本上都認識,但即使你有渠道和人脈,頂級投資人也不會僅僅因為關係就給你一張支票。
我覺得我們當時能夠獲得投資,主要還是因為我們切入的方向,以及我們掌握的有關新興市場的數據。Paradigm 以前沒有投過類似的項目。當時我們的 A 輪盡調持續了兩個月,尤其是和 Paradigm 的合作。相比之下,其他投資人其實在我們那一輪融資中已經基本敲定了。我們早在 2021 年底就完成了種子輪融資,Coinbase 是我們的首位投資人,還有像老虎基金等機構。A 輪是在 2022 年完成的。
Paradigm 的參與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通常情況下,你創立一家公司,關注的是營收、利潤率、單位成本(COG)、每用戶平均收入(ARPU)等傳統商業指標,同時還需要打理供應鏈和銷售等方面。然而在 Web3 領域,事情會更加複雜,因為你需要引入 Token 體系。你必須考慮未來的零售用戶如何看待你的社區,以及他們對你的 Token 經濟的信任。
我知道 Paradigm 的聲譽能夠傳遞一種信號:這家公司是可靠的,不僅僅是幾個年輕人在玩票。畢竟,幾乎沒有二十幾歲的人能夠直接上手創立一家硬件公司,還生產手機並銷售數百萬臺。這是一個巨大的風險,沒有可以參考的藍圖或先例。所以我們非常感謝那時候所有的投資人。
當然,我之前在基金行業的四年經歷,以及在各種會議上的交流和積累的行業人脈,也確實起到了幫助作用。
未來聚焦硬件銷售、衛星連接、代幣經濟
Colin:那麼這些年你們一直在推進項目,包括你們可能很快就要進行 TGE(代幣生成事件)。對於今年整體項目的規劃,以及你們的 Token 發佈之後的使用場景,有什麼可以分享的嗎?
James:去年我們的目標是超越預期地完成手機的銷售。從 Jambo Phone 1 開始,到後來在九月份發佈的 Jambo Phone 2,這些成果都為我們奠定了良好的基礎。今年我們有幾個主要目標:一是大幅提升手機的銷售量。過去我們主要面向消費者(ToC),但現在我們和一些企業(比如電信公司)經過長期談判後,合作已經逐步到位。這些合作伙伴關係可能聊了幾個月甚至一年多,所以今年我們在 B 端市場的拓展將是一個很大的重點。
我們的 Token 則是整個生態系統裡最核心的循環引擎。幾乎所有的功能,例如入金、出金、交易手續費(Exchange Fees)、平臺費用(Platform Fees)、Token 銷燬(Burn Token Sinks)等等,都是通過我們的 Token 實現的。我們之前的融資也是通過 Token 完成的。
可以說,所有的資金和資源最終都會流入我們的 Token 經濟系統。除此之外,今年我們還計劃做一個比較有意思、規模較大的項目。我今天也可以提前透露一下:我們 Jambo 將在今年推出自己的衛星,叫 Jambo Satellite。這顆衛星將會為我們所有的手機提供連接服務。
這項計劃的核心是為全球範圍內提供互聯網連接。我們的衛星可以繞過傳統的電信服務提供商(Telco)層級,將我們的手機直接接入全球計算資源網絡。這意味著,只要使用我們的手機,用戶就能夠無縫接入整個世界的計算能力。
硬件創業的挑戰與價值
Colin:我覺得這個還是蠻酷的一件事。尤其是在 Crypto 行業,做硬件、做手機,或者說真正落地一些較重的產品的項目其實很少見。雖然有一些所謂的 DePIN(去中心化物聯網)項目,比如美國的一些類似項目,但發展得特別好的並不多。畢竟 Crypto 行業裡,大多數人還是更傾向於做一些偏“空氣”的項目,比如 meme 幣或者 DeFi,這些項目更像是套娃式的協議。而對於像你這樣的新創業者來說,會不會覺得做硬件太辛苦了?
James:確實,這方面的挑戰非常真實,特別感謝你對硬件領域的認可。供應鏈管理等方面的複雜性,做過硬件的創始人都非常清楚。這並不容易。但如果我們從價值創造的角度來看,Web3 行業每天都在討論的是價值如何流動,對吧?比如基礎協議的假設(fact protocol thesis),或者說你是一個 L1 還是 L2。L2 重要嗎?或許重要,但你看 Uniswap,它最終做了自己的 Uni Chain,把自己的終端用戶(end user)掌握在自己手中。
歸根結底,你需要真正擁有自己的用戶。這也是我們最想做到的事情。所以,為了打造一個完整的生態,我們當時就必須採用這種以手機為核心的市場進入策略(go-to-market strategy)。
如果你看我們現在的情況,Jambo 可能是目前 Crypto 領域最大規模的硬件網絡之一,特別是在 DePIN 領域。通過我們的手機,用戶基本上可以訪問到約 3800 萬 GB 的存儲能力,以及超過 65 萬個計算節點。而到今年,這個網絡的規模還將增加數倍。
從網絡效應(network effects)的角度看,當我們規劃未來 5 到 10 年時,我們團隊的 Token 解鎖計劃(vesting schedule)就可以說明問題。我們的計劃至少是五年以上的長期項目,這是一個非常長遠的佈局。
是否會推出新硬件或區塊鏈?
Colin:還有兩個方向想問一下:第一,你們未來會不會推出其他硬件,比如手錶、手環、戒指等相關產品?第二,你們會不會開發自己的區塊鏈,比如 Layer 2?
James:這是個很好的問題。先說 Layer 2 的問題吧。我們不會自己做區塊鏈。我們的 Token 是基於 Solana 的 SPL 標準發行的。原因在於,我們公司運營的模式和市場很獨特。我們在全球超過 100 個國家銷售手機,觀察到每個地區的社區本身已經在使用某些特定的 Layer 1 鏈。
這些地區的 Web3 KOL(意見領袖)或者 Web2 KOL 們在使用和推廣的鏈條中,Solana 幾乎佔據了主要的用戶認知。因此,我們手機中集成的許多功能,比如 Token 發放和用戶互動,都基於 SPL、Solana 以及我們與 USDT(Tether)的合作。SPL 標準的 USDT 在 Solana 生態中顯得非常重要。我個人對 Solana 也非常欣賞,之前在 Breakpoint 活動中也看到了它的發展潛力。
至於是否會開發其他硬件,我覺得我們今年的最大目標是我們的衛星計劃,用衛星連接現有的硬件設備。我們不會像傳統的硬件公司那樣,開始開發各種可穿戴設備,比如手環、手錶或者戒指等。當然,以後如果有計劃推出類似的產品,我們也會通過官方渠道,比如 Twitter,第一時間發佈消息。
目前,衛星是我們今年最重要的全新項目,它將成為我們技術生態的一個關鍵部分。
如何平衡用戶激勵與濫用風險?
Colin:你會不會擔心大家買你們的手機只是為了獲得 Token,而不是真正地使用?現在的這些購買者是否能夠比較流暢地、真正使用你們的產品?
James:我們確實有一個 Airdrop 計劃,在我們的 Token 經濟模型(Tokenomics)中,專門設置了一部分用於獎勵我們的早期社區和用戶。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售出了 70 多萬臺手機,並有超過 20 萬個非常活躍的錢包地址。從手機的數據來看,這些用戶的日活躍使用時間(DAU)平均在五小時以上,並且他們的錢包裡進行了許多鏈上交易。這些活躍用戶是我們獎勵計劃的核心目標群體。
當然,任何人在這個行業裡都會擔心“空投獵人”(Airdrop Farmers)的問題,他們會利用各種方式來獲取更多的獎勵。相比純鏈上的協議,我們通過硬件已經能夠實現較高的抗攻擊性(Cyber Resistance)。一臺手機對應一個用戶,這種模式使得我們避免了大規模的虛假賬戶問題,而鏈上協議往往會更容易受到這種濫用的影響,比如大量的虛擬錢包或無效賬戶。
不過,即便如此,我們在每週的團隊會議中仍會查看一些數據。有時會發現單個買家購買了超過 50 臺手機。比如在巴西,這種情況可能是為了分發給社區成員,真正用於推廣和使用;但在韓國或者其他加密交易較大的市場,這樣的購買行為可能出於其他目的。
Colin:那麼,你們是否會採取一些措施,比如防止女巫攻擊(Sybil Attack)或者類似的限制呢?
James:是的,一臺手機對應一個用戶,這本身已經形成了一道較高的壁壘,在抗擊女巫攻擊方面起到了一定作用。此外,我們還在鏈上設計了一些其他的抗攻擊機制。而在手機端,通過數據分析和其他標準,我們基本上可以判斷用戶的使用情況,並據此來制定獎勵策略。
加密貨幣是否能幫助非洲發展?
Colin:最後一個問題,現在有很多觀點認為,穩定幣或者 Crypto 能夠幫助非洲那些沒有銀行賬戶的人提供更好的金融服務。你覺得這個觀點是否成立?Crypto 是否真的能幫助非洲發展?
James:我在非洲長大,雖然沒怎麼去過中國,但我還是中國人。說到中國,手機上有微信、阿里巴巴等超級應用(Super Apps),我們對它們的運作模式非常熟悉。這些超級應用是怎麼開始的呢?從微信的即時通訊功能起步,通過積累用戶數據,再逐步擴展出各種補充服務(Complementary Services)。現在,你可以用這些 App 完成從支付電費、購買機票到貸款等各種操作,而這些功能背後是一個完整的社交信用系統(Social Credit System)。
將這種模式應用到全球金融系統中,對非洲的發展至關重要。非洲有 54 個國家,14 億人口,其中大約 40% 到 50% 的人沒有銀行賬戶(Unbanked)。這是非常驚人的數字,同時非洲也是全球人口最年輕的地區。
即使明天你給每個非洲人空投一個數字錢包(Digital Wallet),併為他們開通一個賬戶,這也並不意味著他們真的能進入金融體系(Banking System)。原因在於,他們沒有信用記錄,也缺乏自己的信用體系。在非洲,很多情況下,一個人的手機號碼就相當於他的身份域名,但這裡並沒有普遍的 KYC(瞭解你的客戶)機制,也沒有完善的數據支持。
Jambo 的很多工作就是為了解決這些問題。當用戶通過我們的錢包進行註冊後,我們能夠監控和跟蹤他們的活動,收集相關數據,並基於這些數據提供更加優化的服務。
我們在 Jambo 手機中預裝了 20 個應用程序,基本上不會再多了,因為一臺手機的第一頁能容納的應用數量有限。Jambo 本質上是一個多鏈錢包(Multi-Chain Wallet)和任務平臺(Questing Platform)。它告訴用戶如何通過其他應用程序完成任務並賺錢。通過使用我們的手機,用戶一年多之後,我們可以大致瞭解他們的社交行為、活動區域等,從而推送更多相關服務。
因此,Crypto 確實能在“服務無銀行賬戶人群”(Banking the Unbanked)方面發揮作用,尤其是在跨境支付(Cross-Border Payments)和匯款(Remittances)領域。這正是我們在 Jambo 所專注的核心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