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幣的 10 分鐘區塊時間能否取代我們的傳統日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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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在區塊高度 826,565 批准了現貨比特幣 ETF。到區塊高度 840,000 時,這些基金持有超過 800,000 枚BTC。到區塊高度 925,421 時,美國現貨 ETF 合計持有流通BTC的 **約 5-6%**(根據當時的實時追蹤數據)。

只有讀完之後才能得出翻譯結果:這些段落分別對應 2024 年 1 月、2024 年 4 月和 2025 年 11 月 27 日。故事本身並不包含月份或年份,重要的是時間順序。

比特幣已經使用了兩種時間概念。開發者文檔將區塊鏈描述為一個有序賬本,其中每個區塊都引用前一個區塊,區塊難度每2016個區塊重新計算一次,目標是每個區塊的生成時間約為10分鐘。

減半和升級的關鍵在於特定的高度,而非實際的日期,因為高度是精確的,而日曆日期則是一個取決於算力的估計值。民用時間使用日期和小時。比特幣使用嚴格遞增的高度來表示順序,而實際的時間戳可能會在共識範圍內漂移,並且短暫的重組可能會改變確切的“時間”。

比特幣愛好者兼軟件工程師 Der Gigi 將比特幣單位定義為“存儲的時間”,並將網絡本身定義為“去中心化的時鐘”。中本聰的預發佈代碼將賬本稱為“時間鏈”,將其視為一個按時間順序排列事件的系統,而不僅僅是存儲數據。

開發者根據區塊高度來安排分叉,因為區塊高度大致對應未來的日曆日期。但這種對應關係並不精確:它取決於未來的算力,並且每 2016 個區塊才重新調整一次目標,因此在難度調整之前,日曆日期可能會發生偏移。

用六位數數字講述的 ETF 故事揭示了為什麼用高度來標記歷史不僅僅是一種meme:這是一場關於互聯網會相信誰的時鐘的賭局。

時間即權力:誰掌控時鐘,誰就掌控網絡

1960年以前,時間信號基於地球自轉和各國天文臺。之後,主要國家聯合制定了協調世界時(UTC),並在20世紀60年代正式確立為全球參考時間。UTC是政治和技術上的妥協,它由國際原子時加上人為控制的閏秒組成(標準機構已投票決定在2035年或之前逐步取消閏秒)。

控制標準就意味著控制支撐金融、航空和通信的協調層。

戴維·米爾斯於1985年首次提出的網絡時間協議(NTP)為聯網機器提供了一個毫秒級的統一的UTC時間概念。NTP發展成為一個自組織的層級式時間服務器系統,負責維護互聯網的時間同步。

誰掌控時鐘,誰就掌控網絡。自電報時代以來,各國政府和標準機構就一直擁有這項特權。

中本聰完全繞過了這種層級結構。比特幣白皮書描述了一個“點對點分佈式時間戳服務器,用於生成交易時間順序的計算證明”。

在中本聰的代碼中,賬本被命名為“時間鏈”,這證明對事件進行排序,而不僅僅是轉移資金,才是核心設計目標。

萊斯利·蘭波特 (Leslie Lamport) 1978 年的論文表明,在分佈式系統中,首先要關注的是事件順序的一致性,而不是與牆上時鐘的精確匹配。比特幣就像是帶有銷燬率的蘭波特時鐘:工作量證明機制確保了事件的總體順序和大致的節奏,用能源消耗和共識規則取代了可信的時間服務器。

塊時間的真正含義是:概率間隔,而非固定的時鐘。

比特幣區塊的到達遵循泊松過程。區塊時間平均為十分鐘,而實際間隔時間則圍繞該均值服從指數分佈。

相比之下,區塊時間戳故意做得比較模糊。比特幣開發者兼軟件工程師 Pieter Wuille 指出,區塊頭的時間字段應該被視為“精確到小時”。

這是“有意為之的不精確性”:比特幣只需要時間戳精確到一兩個小時以內即可滿足難度和反重組規則的要求。

“網絡調整時間”究竟是什麼?

  • 這是對等中位數:每個節點計算其對等節點報告時間的中位數,以調整其自身時鐘對“現在”的理解。
  • 不是 NTP:這是比特幣 p2p 網絡內部的計時方式;它不需要或假定外部時間服務器。
  • 有效窗口:如果區塊頭的時間戳大於前 11 個區塊的中位數,並且不超過節點網絡調整時間的大約兩個小時,則接受該區塊頭的時間戳。
  • 這意味著:時間戳有意設計得較為粗略(以小時為單位,而非分鐘);高度確保了嚴格的排序。比特幣核心認為,如果一個時間戳超過前 11 個區塊的中位數,且落在網絡調整時間加 2 小時以內,則該時間戳有效。

對於那些重視時間的人來說,時間戳是模糊的。對於那些重視順序的人來說,區塊高度是完美的。掛鐘的精確度被刻意放寬,因為真正需要精確的是工作量證明和區塊高度所強制執行的順序。

分段式史學:當鏈條成為規範的“何時”

比特幣文化早已將區塊高度視為規範。BIP-113 將鎖定時間語義改為先前區塊時間的中位數,以便鏈本身定義前進的進程。

如果你想知道比特幣邏輯中某個事件“真正”發生的時間,你可以查看它在區塊鏈中的位置。

時間戳文獻將區塊鏈視為中立的、僅用於追加的時間錨點。基於區塊鏈的時間戳研究提出將事件哈希值提交到公共鏈,以證明“在區塊 X 時,該文檔已存在”。

這已經是歷史學家引用街區高度的一種原始方式了。

藝術和媒體理論也在探索這一領域。馬特·凱恩的《凝視者》(Gazers)將其內部日曆與月相週期和鏈上觸發器同步。Web3 檔案項目將自身定位為“區塊鏈上的時間文檔”,並將鏈狀態視為權威的“時間”。

2023年的一篇經濟學論文認為,“時間鏈”(timechain)可能比“區塊鏈”(blockchain)更APT,將賬本定位為一個時間排序系統。這並非meme,經濟學家們正在採納這一概念。

摩擦:人類儀式與概率障礙的碰撞

寬鬆的時間戳規則意味著區塊時間可以略微“倒退”。共識機制僅要求時間戳在 11 的中位數範圍內單調遞增,而非嚴格遞增。這對於安全性來說沒問題,但對於需要精確到小時級的歷史學家來說卻很麻煩。

短期重組可以暫時重新標記某件事發生的“時間”。協議研究人員將論文標題定為“在比特幣中,時間並不總是向前流逝”。

此外,還存在社會差異。人類的生活以周、月和傳統日曆為單位。UTC 的存在是為了將這些節奏映射到時鐘上。比特幣每十分鐘一次的“心跳”忽略了週末和節假日,這是中立系統的優勢,但與“2029 年 1 月 3 日”相比,“區塊 1,234,567”聽起來卻很陌生。

安全提示:比特幣歷史上容忍了一種“時間扭曲”漏洞,礦工可以通過串通篡改時間戳來減緩挖礦難度的提升。這種漏洞在實踐中受到限制,比特幣生態系統也長期討論共識清理以徹底消除它。在論證比特幣作為時鐘的意義時,瞭解這一點很有幫助。

超越比特幣:林迪效應和謝林點

一篇發表在 Markets 上的文章寫道:“如果比特幣是上帝設定的時鐘,那麼以太坊就是一株植物”,以此比喻比特幣固定供應量和硬編碼的運行時間表。由於比特幣是歷史最悠久、最安全且積累了最多能量的工作量證明區塊鏈,因此它非常適合作為中立的時間參考。

學術評論指出,安全性和持久性很重要:一個沒有人期望能活過一個世紀的“時鐘”對於檔案來說是一個糟糕的錨點。

比特幣的林迪效應和挖礦經濟使其成為謝林所說的“互聯網時間”的最佳選擇,即便其他區塊鏈的區塊生成速度更快。以太坊靈活的協議使其更像是一個可編程的環境,而非一個節拍器。

Android 的“時間鏈”小部件會在主屏幕上顯示區塊高度。實體比特幣日曆也已存在。大多數瀏覽器會同時顯示The Block高度和人工標註的時間戳,但優先顯示人工標註的時間戳。如果將默認顯示順序顛倒過來,則表明比特幣正在走向標準化。

UTC歷經多年協商才最終成為通用標準。在密碼學領域,二進制協議(BIP)對時間的解釋策略進行編碼,並已成為事實上的標準。

不難想象這樣一份風格指南:“引用鏈上事件時,請包含區塊高度;日期可選。”

專注於加密貨幣的出版物在描述減半事件時,通常會使用“區塊高度 840,000”這樣的表述,這訓練讀者將區塊高度作為首要的時間參考。Web3 的存檔暗示著,未來博物館的標籤上可能會同時顯示“區塊高度 1,234,567”和“2032 年 10 月 5 日”。

示例引用模式: bitcoin-mainnet #840,000 (哈希值:00000000…83a5) — 2024-04-20 UTC(減半)

這使得該引用在分支和測試網絡中具有明確性和機器可驗證性。

論文指出,錨定在公共鏈上的哈希值可以證明某個文檔最晚在給定區塊之前就已經存在。

法院可以正式承認此類錨點作為證據。Git 已經使用哈希值來定義變更發生的“時間”;實際的時鐘時間是次要的。

比特幣不必取代UTC時間。合理的論點是,比特幣已經成為數字歷史的一個平行時間軸:可驗證、中立,其時間順序由能量和共識而非國家決定。

問題是,這條軸線在多大程度上滲透到法律、檔案和集體記憶中。

2040年:一個身高至上的世界

歷史學家調出檔案條目。“首筆現貨ETF獲批:第826,565號區塊(2024年1月10日)。”日期用括號括起來,作為對權威參考資料的腳註。

她的編輯指出:“我們需要日期嗎?”她便刪除了日期。感興趣的讀者可以自行翻譯。

室外牆上的鐘顯示下午 3:47,時間鏈小部件顯示區塊高度為 2,100,003。兩者都正確。一個衡量地球自轉和政治妥協,另一個衡量自創世以來累積的工作量證明。

在她關於比特幣制度化的論文中,第二個時鐘至關重要。這個時鐘無法被篡改,不受夏令時影響,而且它的滴答聲可以追溯到區塊零。

這並非唯一的計時器。但對於越來越多的事件而言,計時器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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