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ovey
《來自西方的明牌長牛》已經過去了快6年, 經過兩輪週期,crypto 終於把過去十年的上很多“願望清單”基本兌現了, 文章裡寫事情也在快速發生: 各位配置機構下場配置比特幣, 與TradFi鏈接的各種產品全面打通,Circle 高調上市,美國總統公開站臺還親自發 meme. 按舊劇本,這應該是“高β牛市”的標準開場. 但是這輪走完我們看到的是波動率的坍縮, 市場催化性事件被提前搶跑, 本該充“意外”的行業隨著資產全面金融化和主流化, 卻不再興奮了
CME 的 BTC OI 在2024年開始就已經反超幣安
ETF 的上線,給華爾街的專業套利者提供了最好的土壤,波動性大幅收斂
幣安OKX一直在嘗試推的triparty banking agreement舉步維艱
CME的ETF option上線和未來的spot上線會進一步擠壓離岸交易所的市場
今年CBOE和CME開始接受crypto inkind collat 會極大增加collateral mobility
今年DTCC會直接接入若干公鏈, 股票資產的鏈上通路從源頭被打通
當Crypto的參與者結構和流動性供給鏈條已經發生實質性變化:誰在買?誰在賣?誰又在悄然離開?
離岸與在岸的資金的巨大分歧
要理解這一輪的資金結構,首先需要拆解 BTC 在本週期中的三次關鍵高點:
階段 A(2024 年 11 月–2025 年 1 月): Trump 當選與監管預期改善,引發 onshore + offshore 全市場 FOMO,BTC 首次突破 10 萬美元。
階段 B(2025 年 4 月–8 月中): 去槓桿回調後,BTC 再次衝高,首次突破 12 萬美元。
階段 C(2025 年 10 月初): BTC 錄得本輪迄今的 local ATH,不久後出現 10·10 閃崩,進入調整期。
從現貨和衍生品的組合來看,三個階段具有幾個共同特徵:
現貨:Onshore 是主要買方,Offshore 更偏逢高減倉Coinbase Premium 在 A/B/C 三個衝頂階段均維持正溢價,說明高位買盤主要來自以 Coinbase 為代表的 onshore 現貨資金。
期貨:Offshore 槓桿活躍,Onshore 機構持續降倉 以 BTC 計價的 offshore OI(以Binance BTC OI為例) 在 B、C 兩個階段持續走高,槓桿率上升,即便 10·10 殺槓桿後短線回落,隨後也很快恢復到高位,甚至創下新高。相對而言,以 CME 為代表的 onshore 期貨 OI 從 2025 年初開始便持續下行,在價格創出新高時並未同步回升; 同時,BTC波動率與價格形成背離,尤其在 2025 年 8 月 BTC 首破 12 萬美元時,Deribit DVOL 卻處於階段低位,隱含波動率並未對新高給予溢價,表明期權市場對趨勢延續的定價趨於謹慎
SAB 121 廢除:銀行託管 BTC 不再需要將其等額計入負債,使 BNY Mellon、JPM 等大型託管銀行具備了開展 BTC 託管業務的可行性。
FASB 公允價值會計生效(2025 年 1 月):企業持有 BTC 不再是“只計減值,不計收益”,而可以按市價公允價值計量。對 CFO 而言,這將 BTC 從“高波動無形資產”轉變為可以在財報中真實反映價值的“儲備資產選項”。
當股價相對其持有的加密資產淨值存在溢價時,公司可以通過 ATM 增發或發行可轉債,以高估值融資;
融得資金用於購買 BTC 等加密資產,推高每股含幣價值,進一步支撐股價溢價;
在上漲階段,溢價越大、融資越容易,公司越有動力“越漲越買”。
2024 年 11–12 月,在 BTC 衝擊 10 萬美元區間時,MSTR 完成了 30 億美元 0% 可轉債的歷史最大單筆發行;
隨後以平均成本 9 萬美元以上買入逾 12 萬枚 BTC,相當於在約 9.8 萬美元附近形成了顯著的結構性買盤。
機構(狹義 13F-filer)持有量不足四分之一,所以ETF整體 AUM 仍以非機構資金為主;
而在機構之中,主要類型分為財務顧問(Advisors,包括 wrap accounts 和 RIA)和對沖基金:Advisors 以中期資產配置為主,增持節奏平滑(被動型資金); 對沖基金則更價格敏感,偏向套利和中高頻交易,其在 2024 年 Q4 之後整體減倉,與 CME OI 的下行趨勢高度一致(主動型資金)。
湧現的賣家
礦工:從“交電費”到“為 AI 籌 CAPEX
在所謂 “AI escape plan” 的框架下,
,以籌集建設 AI 數據中心的資本開支;
Bitfarms、Hut 8、Cipher、Iren 等公司正在將原有礦場改造為 AI/HPC 機房,並簽署 10–15 年的長期算力租約,將電力與土地視為“AI 時代的黃金資源”;
一直堅持“長期持幣”策略的 Riot 也在 2025 年 4 月宣佈調整策略,開始出售每月產出的 BTC。
據估算,到 2027 年末,大約 20% 的比特幣礦工電力容量會被挪去跑 AI
金融化的紙比特
資金結構層面增量買盤更多來自被動資金、長期資產配置和企業/主權資產負債表管理,Crypto native 資金在價格形成中的邊際作用下降,在大部分階段成為逢高減倉的淨賣方。
資產屬性層面與美股(尤其是高β科技與 AI 主題)的相關性顯著增強,但因為缺乏估值體系, 成為宏觀流動性的放大器
信用風險層面藉助 DAT 股票、現貨 ETF、結構性產品等 proxy,加密貨幣進一步高度金融化, 資產流轉效率顯著提升,同時也更多暴露在 DAT unwind、質押品折價和跨市場信用擠兌風險之下
路在何方
縱軸:宏觀流動性與信用環境(利率、財政、AI 投資週期);
橫軸:DAT、ETF 及相關 BTC proxy 的溢價和估值水平。
寬鬆 + 高溢價:高fomo階段,類似 2024年底–2025 年初的環境;
寬鬆 + 折價:宏觀相對友好,但 DAT/ETF 溢價被擠掉,適合 crypto native 資金進行結構性重建;
緊縮 + 高溢價:風險最高,DAT 以及相關槓桿結構最容易發生劇烈 unwind;
緊縮 + 折價:真正意義上的 cycle reset。
SFT Clearing Service 和 DTCC 24/7 代幣化落地:比特幣將進一步完成金融化,成為華爾街基礎抵押品的一部分;時間差帶來的流動性斷層被抹平,深度提升的同時,槓桿上限和系統性風險也隨之提高。
AI 交易進入“高預期消耗期”:2025 下半年已經出現AI leader“業績繼續優秀但股價反應鈍化”的跡象,單純超預期不再對應線性漲幅。BTC 作為高β科技因子是否還能持續搭乘 AI 資本開支與盈利上修的順風車,將在 2026 年面臨檢驗。
BTC 與山寨市場進一步脫鉤:BTC 接的是 ETF 流、DAT balance sheet、主權與長期資金;而alt 接的是更小眾、更高風險偏好的資金池;對大量機構而言,減持 BTC 更可能意味著回到表現更好的傳統資產,而非“從 BTC 轉向 alt”。
裡說的,
也感謝 Primitive Ventures 的團隊同事。這篇文章由我和我們人狠話不多的硬核研究員Ada 老師共同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