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 Odaily星球日報(@OdailyChina)
作者 | 叮噹(@XiaMiPP)

1 月 20 日,Strategy 再次披露,增持 22,305 枚比特幣,價值約合 21.3 億美元。這是自 2025 年以來,Strategy 規模最大的一筆單次增持。
過去幾個月,Strategy 股價自高點 457 美元持續回落,跌幅接近 200%。圍繞 Strategy 的質疑也持續升溫。從高槓杆、再融資能力,到比特幣價格波動與股價傳導機制,幾乎所有負面邏輯都被重新翻了一遍。尤其在 mNAV 跌破 1 之後,唱衰 MSTR 的聲音不絕於耳。
在這些質疑中,一篇流傳甚廣的文章《美聯儲 vs 財政部:藏在比特幣暴跌背後的貨幣戰爭》,甚至將 Strategy 比作“比特幣央行”,認為其捲入了傳統金融體系(美聯儲、華爾街、摩根大通)與新興體系(財政部、穩定幣、比特幣抵押融資)之間的博弈,並指控摩根大通等機構通過延遲結算、期權市場壓制等方式系統性做空 MSTR。
與此同時,指數提供商 MSCI 釋放出可能將 MSTR 剔除指數的信號。若這一情況發生,理論上可能引發 約 88 億美元規模的被動拋售;而 Strategy 自身的測算也顯示,在極端情況下或將觸發 28 億美元的股票清算。
恐慌似乎在不斷加碼……在市場擔憂其會不會“賣出比特幣”、“還能不能再融資”的時候,Strategy 選擇了用最清晰、最有力的姿態踐行著比特幣堅定信仰者的標籤。
底部不是一個價格,而是一種行為開始出現的時刻
Odaily星球日報在 12 月 3 日發佈的《14.4 億美元股息儲備金落地,股價反暴跌 10%,Strategy 的真實問題是什麼?》一文中曾指出:Strategy 高度集中的資產結構、對資本市場再融資的依賴,以及與比特幣價格深度綁定的估值模型,本就是其內生基因。正因如此,在市場趨勢發生反轉時,這些結構性特徵並不會“突然失效”,而是會以更劇烈的方式放大波動。而價格的快速下行,又會反過來強化悲觀敘事,使風險在情緒層面被不斷放大、重複討論。
所以,當幾乎所有人都極度看空、新聞全是利空的時候,往往意味著壞消息可能正在被消化,甚至已經被消化。這也是為什麼巴菲特的那句,“別人恐懼時我貪婪”會被反覆引用。
因此,市場真正值得被觀察的,並不是這些利空是否成立,而是在情緒最極端、壞消息仍然存在的時候,是否市場上已經出現了選擇做多 MSTR 的“孤勇者”?
答案是:有,而且不止一類。
Vanguard(先鋒集團):制度性資金開始介入
Vanguard 是全球最大的資產管理公司之一,其管理資產規模超過 12 萬億美元。2026 年開年以來,其旗下兩支指數基金先後披露了對 MSTR 的買入,合計增持約 7.075 億美元。
需要強調的是,這並不是主動表達看多立場,因為先鋒集團的大部分資產是根據指數成分股的變化自動調整持倉,也就是說當前的買入可能是源於被動指數跟蹤需求。
1 月 20 日,Vanguard Value Index Fund(VVIAX)披露首次買入 MSTR 股票,共計 123 萬股,價值約 2.025 億美元。這是一支價值型指數基金,專注於被市場低估的大型公司股票,核心篩選標準包括較低的市盈率、市淨率以及較高的股息收益率等價值特徵。
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另一中盤股指數基金 Vanguard Mid-Cap Index Fund Institutional Shares(VMCIX)中。該基金披露其購入 291 萬股 MSTR,價值約 5.05 億美元。MSTR 的市值持續增長,使其符合中盤指數的納入標準,基金因此必須增持以匹配指數權重。
總體來看,先鋒集團的兩次買入可能多是出於指數基金的跟蹤行為,而非主動投資。但正是在這種“不帶觀點”的資金流入中,一個關鍵變化正在發生:MSTR 正在被制度性地納入傳統資產配置體系,成為一種合規的比特幣風險載體。
養老基金的試探:小倉位背後的信號
在更為保守的養老基金領域,Louisiana State Employees’ Retirement System(LASERS)於 2025 年 12 月 31 日披露其持有 17,900 股 MSTR,價值約 310 萬美元,佔其約 160 億美元資產的 0.02%。
這並不是一個激進的配置,甚至可以說倉位極其地小。
但 LASERS 是路易斯安那州公共僱員的退休系統,管理超過 10 萬名州僱員(包括教師和其他公共工作者)的退休資產,總規模約 156 億美元。該基金的投資組合主要集中在美國大型科技股,如 NVIDIA、Apple、Microsoft、Amazon 和 Alphabet 等。在這樣的投資組合中,MSTR 的出現,我們是否可以視為:通過上市公司結構間接獲取比特幣敞口,正在被部分州級公共資金視為可討論、可試探的選項。此次 LASERS 持有 MSTR 的規模雖然較小,但卻是對加密資產的謹慎、且初步興趣。
當主動管理型基金選擇站在另一邊
與被動指數資金不同,主動管理型資金的選擇,更接近於對風險與回報的直接判斷。
2025 年四季度末,全球知名量化交易與做市機構 Jane Street Group 披露,其 MSTR 持倉增加 51.72%,持股數量從約 1,105.88 萬股增至 1,677.84 萬股,並同時持有大規模看漲期權頭寸。
同一季度,Capital International Investors 也披露其 MSTR 持倉增加 713.07%,持股數量由約 155.89 萬股增至 1,267.49 萬股。
此外,BitMEX 聯合創始人 Arthur Hayes 也表示,其本季度最核心的交易策略,是做多 Strategy(MSTR)和 Metaplanet,將其作為押注比特幣趨勢的高槓杆工具。
多家資管公司,Bernstein、TD Cowen、The Benchmark Company 等也依然維持對 MSTR 的買入評級。比如 TD Cowen 表示,儘管短期收益率承壓,但隨著比特幣價格回升,2027 財年相關指標有望改善。
最後
CoinDesk 分析師 James Van Straten 提出過一個值得參考的觀察視角:在本輪週期中,Strategy (MSTR) 承擔了約 75% 的回撤,從而使比特幣本身不必經歷同等幅度的下跌,因為波動性從現貨比特幣轉移到了 MSTR 普通股上。
與此同時,Michael Saylor 在約 1 倍 mNAV 時大規模發行股票,其實是充當了最後的風險承接者。在這一估值區間,新進入的風險被轉移給願意在該價格水平買入 MSTR 的投資者,而不是繼續壓向比特幣現貨市場,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熊市的形成。
這一視角的意義在於,它重新界定了 MSTR 與比特幣之間的關係。MSTR 不再只是比特幣的高槓杆映射,而是在當前市場結構中,逐步演化為一個承載、傳導並釋放比特幣波動的中介層。由於其股票具備更高的流動性、成熟的做空機制以及豐富的期權工具,當市場風險偏好下降時,投資者可能會傾向於通過拋售或對沖 MSTR 來表達對比特幣的風險判斷,而非直接拋售比特幣現貨。
當然,這些選擇做多 MSTR 的機構和個人,可能並不一定是正確的。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值得被認真觀察。因為市場的結構性底部,往往不是誕生在情緒改善之後,而是誕生在情緒仍然極端、卻已經有人選擇逆向行動的時刻。
而在這一階段觀察投資者在 MSTR 上的行為,其實也是在觀察他們如何看待比特幣的風險、預期與週期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