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獨家揭秘:財務自由、一度退休的Peter,為何重新出山,又怎麼一步步做出來Clawdbot?

Clawdbot正席捲硅谷,甚至帶火了Mac Mini。Clawdbot從創建到維護,全由一個叫Peter的人獨自完成。曾有傳言,Peter可能本身就是是一個bot或者Agent。

文章作者、來源:創投止觀舍

直到上週在倫敦頂尖的一個黑客社群活動中,Peter現場demo了Clawdbot,才讓大家認識他。

關於Clawdbot的功能和使用效果已經有很多討論了。但從創投的角度,我們其實更關心:Peter對這件事的思考是什麼樣?Clawdbot的產品思路是怎麼形成的?從idea到落地是如何實現的?

下面就讓我們逐一進行拆解。

1. Clawdbot從0到1的過程

做Clawdbot初心:把遊戲升級一點

Peter自己一直在用Claude管理電腦、處理隨機文件。按這個想法玩了一陣子,就想“再把遊戲升級一點”,創建一個能訪問幾乎所有東西(郵件/日曆/文件/網絡/攝像頭等)的代理,能在本地或雲端運行,能處理各種生活和工作任務。

因此這個產品就誕生了。最初並不是叫Clawdbot,而是叫V Relay,本質就是WhatsApp relay,因為他想不在電腦旁時,通過WhatsApp發送小命令來遠程控制電腦。

他先快速hack了一個簡單版本,為了測試效果,有一次在摩洛哥玩的時候,隨手發了個語音消息,結果10秒後AI就自動回覆了(它自己識別出是Opus音頻,用FFmpeg轉成 WAV,又用OpenAI的Whisper轉錄)。

這讓他震驚,意識到這些模型在通用問題解決上潛力巨大,於是激發他繼續擴展成一個完整的、能自主做事的個人AI代理,也因此誕生了Clawdbot的整個架構。

以為大廠會做,但一直沒有出現

出售上一家創業公司後,Peter經歷了長達四年的退休生活,他剛回來的時候,其實特別想要一個“生活助理”,四月份就已經在想這個事了,也試過一些想法,但當時模型還不夠好。

他後來就把這個念頭放下了,因為他覺得這種東西,肯定是各大廠都會做的,那做還有什麼意義呢?於是他又去做了很多別的項目。

直到十一月,他突然意識到,居然還沒有人真的把這件事做出來。Peter心想,不如自己嘗試做下,也許真的是個機會?

開始產品很粗糙,但很令人震驚

最開始,那個月他用一個小時拼了點非常糙的代碼, WhatsApp發消息,轉到Claude Code,再把結果發回來。本質上就是把幾樣東西“粘”在一起,說實話並不難,但效果還挺好。

後來他意識到,還需要圖片輸入,因為圖片能給Agent很多上下文,而且很快。這個反而花了他更多時間。系統支持雙向之後,他正好在參加朋友的生日旅行,用這個非常原始的系統一邊逛城一邊當“導遊”,已經比他預期好用很多了。

隨著功能慢慢疊加,Peter真的意識到,這些東西的“自發應變能力”已經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

後來他還開玩笑跟ClawdBot說“我住的那個酒店門鎖不太靠譜,希望你別被偷走,畢竟你跑在我MacBook Pro上”,它回答說“沒關係,我是你的Agent”,然後ClawdBot還去檢查了網絡,發現通過Tailscale能連到Peter在倫敦的電腦,結果它就把自己遷移過去了。他當時就在想,這就是Skynet的起點吧。

最初產品推出,反響平平

後來Peter在做Claude相關的東西時,有人給Discord提了PR,他一度猶豫要不要提Discord,因為這已經不只是WhatsApp了。考慮後最終他還是提了,而且連名字也改了。

Claude給了個建議叫ClawdBot ,於是就這麼定了。項目後來增加了不少功能,但最早的起點真的很樸素。

這個項目的第一次提交是在十一月。有趣的是,當時剛做出來的時候,他給朋友看,都說“太酷了”。但他在Twitter上發的時候,反響卻很平淡。

直到十二月Peter再次線下給朋友演示時,朋友們一致都會說“我需要這個”。

於是,他幹了一件非常瘋狂的事:直接建了一個 Discord,把bot拉進去,而且當時完全沒有安全限制。因為最初它只服務Peter一個人,根本不用考慮誰能給它發指令,比如“把 Peter 的文件全刪了”。

他其實只是寫了一段很簡單的指令,比如“你只在Discord裡,只聽我的”。但大家也知道,Agent對指令的遵循並不總是那麼理想。後來他把它放進 Discord,陸陸續續有一些人進來,基本上只要看到幾分鐘的人都能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接下來可以想象:你買了一臺新電腦,裡面有一個“幽靈實體”,你把鍵盤、鼠標和網絡權限交給它,把它當成一個虛擬同事。你可以直接跟它說話,交代事情。凡是你能在電腦上做的事,這個Agent理論上都能替你完成。這就是它真正強大的地方。

開源後,大家做的事情已經比他自己做的還瘋狂

從四月份開始,Peter做的東西基本都是開源的,很多人用它搞出了非常誇張的東西。有人用它自動給圖片加字幕,有人把它接進Tesla,有人集成了倫敦公共交通系統,直接告訴你現在該不該跑去趕車。Peter表示,現在他忙著維護項目,反而沒時間。

Twitter上已經有各種各樣的案例,Peter說,個人最誇張的一次,是把它接到他的床上。

他用的是Eight Sleep,有API可以控制溫度,他寫了個CLI,讓Agent去調。現在它能控制床的溫度、開音樂、調燈光、看攝像頭、查外賣進度。

Clawdbot有自己的郵箱,也能訪問Peter的郵箱;有自己的WhatsApp,也能讀他的聊天,甚至可以“替他回覆”。這本質上是個取捨,你給它的權限越多,能做的事情就越厲害。

還有人用它做各種自動化,比如在Twitter上收藏一條內容,它就自動研究、整理進to-do list;有人直接拿它搭完整應用;幾乎人人都給它配一臺MacBook。Peter以前一個合夥人,甚至讓它清空了收件箱裡的一萬封郵件。

2. 個人離奇的經歷

退休讓他前所未有的空虛

Peter很早就開始接觸IOS,那時還在用手動內存管理。Core Data才剛剛進入測試版,用於即將發佈的iPhone OS 3。他構建了自己的應用程序。蘋果把它們幹掉了,於是他做了自由職業者。

最終,他以PSPDF Kit這個美麗的名字創辦了自己的公司。在接下來的12年裡,他們成為了PDF領域的領導者,他投入了全部心血。他自力更生將公司發展到70名員工。

然後在2021年,他們將大部分股份出售給了一家投資機構Insight Partners(交易金額約1億歐元,早已自由 )

按理說,他本應該為此感到非常高興。這是一個非凡的退出,是奧地利規模最大的之一。但他徹底崩潰了,筋疲力盡。他沒有目標,他用享樂主義的樂趣來填補自己的空虛。

他嘗試了旅行、心理治療甚至一些非常規體驗,但最終意識到:人生的意義無法找到,只能自己創造。因此2025年6月,他宣佈復出,迴歸自己最熱愛的事情 - 寫代碼和創造。

LLM的進展讓他找回“創造的火花”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重新找到對構建產品的熱愛。他並不相信,人們說倦怠來自於工作太多,因為如果你熱愛你所做的事情,如果你有自主權,你可以工作很多並且感覺良好。

Peter表示,對他來說,倦怠的發生是因為與他的聯合創始人之間的衝突,以及不得不從事一些他不再真正相信的事情。

所以,他給了自己時間。然後,差不多正好是5個月前的一天早上,他醒來後,感覺有些不同。他的靈感回來了,那種從無到有創造出東西的感覺,起因是規範了JavaScript對象表示法的Douglas Crockford,總結了一段很完美的話。

“程序員就像神,你知道,不是那種大神,而是你知道,可憐的小神,因為他們有創造的力量。通過輸入一系列單詞和符號,程序員能讓某樣東西活過來,這些東西有自己的行為,可能以有趣的方式行事,只有程序員能做到這一點”。

Peter覺得“程序員”是一個如此侷限的術語。其實他們是建造者,而現在2026年,一切都不同了。軟件行業正處於歷史上前所未有的轉折點,AI現在讓開始變得如此容易,現在任何人都可以成為建造者。

這項新技術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更好。5年後我們還會有一份工作嗎?他認為英偉達CEO兼聯合創始人Jensen Huang總結得很好:有些工作會消失,有些工作會被創造出來,但是每份工作都會受到影響,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你不會因為AI而失去工作,但你會因為那些使用AI的人而失去工作。

所以,在過去的六個月裡,他幾乎醒著的每一分鐘都沉迷於AI,即使這樣他也覺得時間不夠,直到今年二月,“vibe coding”這個詞誕生,Peter感覺到了完全投入的感覺,擁抱指數級增長,甚至忘了代碼的存在。這是可能的,因為LLM變得如此出色。

有了vibe coding,他覺得能創造的軟件數量,主要受限於推理時間和深度思考

Peter覺得,大多數軟件根本不需要深度思考。大多數應用程序無非是把數據從一種形式轉換成另一種形式,或許存到某個地方,再以某種方式展示給用戶。

文本是最簡單的呈現形式,所以不管要開發什麼,默認都是從命令行界面(CLI)開始。智能體可以直接調用命令行界面,驗證輸出結果、形成完整的閉環。

Peter說,最近他已經不怎麼讀代碼了,他會看著代碼流,偶爾看看關鍵部分。他知道組件在哪裡,東西是如何組織的,整個系統是如何設計的,而這通常就是全部所需。

如今重要的決策在於選擇語言/生態系統和依賴項。他常用的語言是:Web方面用TypeScript,CLI用Go,如果需要使用macOS功能或有UI則用Swift。

就在幾個月前,Go還是他根本不會考慮的東西,但後來他試了試,發現智能體非常擅長寫Go代碼,而且它簡單的類型系統使得代碼檢查(linting)很快。

Peter想給正在構建Mac或iOS的朋友們提醒:你們不再那麼需要Xcode了,甚至不用.xcodeproj文件了,Swift的構建基礎設施現在對大多數事情來說已經足夠好了,codex知道如何運行iOS應用以及如何處理模擬器,不需要特殊配置或MCPs。

他的日常工作流程,就是同時觀察多個項目並行

他通常同時處理多個項目。根據複雜程度,大約在3到8個之間。上下文切換可能很累人,因此他通常在家裡、安靜且專注的情況下完成,這需要在大腦中切換很多心智模型。

幸運的是,大多數軟件很無聊。創建一個CLI來查看外賣狀態不需要太多思考。通常他的重點放在一個大項目和幾個同步進行的衛星項目上。

Peter表示,當你做夠多的智能體工程後,你會對什麼會容易、模型可能在哪些地方掙扎產生感覺。所以他經常只是輸入一個提示,codex就會運行30分鐘,然後他就得到了所需的東西。有時需要稍微擺弄一下或一點創意,但通常事情都很直接。

現在,他大量使用codex的隊列功能 - 每當有新想法,他就把它添加到流水線中。看到很多人在試驗各種多智能體編排、電子郵件或自動任務管理系統,但他覺得不太需要這些。他覺得,通常他自己才是瓶頸,他構建軟件的方式是非常迭代式的。

用Peter的話說,他構建一個東西,使用它,感受它的“感覺”,然後產生新的想法來改進它,他很少在腦海中有一個完整的藍圖。

一般,開始他有個大概的想法,但通常在探索問題領域時,這個想法會發生巨大變化。所以,那些需要完整想法作為輸入然後輸出結果的系統不太適合他。他需要去使用它、觸摸它、感受它、觀察它,他就是這樣逐步發展它的。

Peter表示,他基本上從不回滾或使用檢查點。如果某樣東西不合他意,他就讓模型去改變它。codex有時會重置文件,但更常見的是簡單地撤銷或修改編輯,很少需要他完全回退,相反,他們只是轉向不同的方向。

Peter覺得,構建軟件就像爬山。你不會直線向上,而是盤旋而上,有時會偏離路徑,需要往回走一點,這不完美,但最終你會到達你需要的地方。

3. 關於AI和Agent的未來

AI應該成為公司的企業文化

Peter覺得,如果你正在管理一家公司,就應該讓人們使用AI、強迫他們,使其成為強制性的,讓他們至少真正嘗試這項技術。

Shopify做得很早,當他們發佈這個AI強制令時,引起了相當大的爭議。現在人們報告說,這是他們一整年企業文化中發生的最好的事情。所以可能會有阻力,但競爭對手不會錯過這個。

Peter提醒,我們目前擁有的模型並不完美,會犯錯誤,但我們也會犯錯。不過請你記住,這些模型將是有史以來最差的。

Anthropic剛剛發佈了Sonnet 4.5,谷歌發佈了Gemini 3 Pro。生成式AI已經到來,在一年內從有點用變得極其強大。與熟練的用戶結合,它釋放了巨大的生產力提升,這是一項無法忽視的技術。

2026是個人Agent 之年

他的判斷是,今年就是“個人Agent之年”,編程Agent會真正成熟,今年它會從工程師的小圈子裡走出來,變成“每個人都有一個 Agent”。這一波大概率會被 OpenAI 以及少數幾家大廠主導。

但他想做一個不同的選擇:你能掌握自己的數據,而不是把更多數據繼續交給大公司,它還能配合本地模型一起工作。他沒看到有人在認真做這件事,所以他覺得這件事很重要,而且它必須是完全開放、永久免費。

這也是他選擇開源用MIT協議、成立組織而不是掛在他個人名下的原因,它應該是很多人一起的項目。

現在最大的現實問題是,他被“讓它變得更好、更安全”這件事徹底佔滿了,還沒來得及把外圍體系搭完整,也沒真正建立起高效協作的機制。目前有一些人幫忙維護,但整體還太早,還在摸索怎麼把事情分好。

那麼問題來了,你覺得,Clawdbot未來的發展將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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