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寫代碼,AI正在這10個被忽視的賽道重塑世界

作者:出海去孵化器

創業的遊戲規則已經徹底改變。

在 Y Combinator (YC) 最新發布的 2026 春季“創業許願單” (RFS) 中,我們看到了一個清晰的信號:AI 原生 (AI-native) 不再是一個單純的營銷術語,而是構建下一代巨頭的基礎邏輯。現在的初創公司能以更快的速度、更低的成本,去挑戰那些曾經被認為“不可撼動”的領域。

這一次,YC 不僅關注軟件,更將目光投向了工業系統、金融底層架構以及政府治理。如果說上一波 AI 浪潮是關於“生成內容”,那麼下一波浪潮將是關於“解決複雜問題”和“重塑物理世界”。

以下是 YC 正在密切關注、並渴望投資的 10 大核心賽道。

1. 為產品經理打造的 "Cursor"(Cursor for Product Managers)

在過去幾年裡,Cursor 和 Claude Code 等工具徹底改變了代碼編寫的方式。但這一繁榮掩蓋了一個更本質的問題:寫代碼只是手段,弄清楚“到底該造什麼”才是核心。

目前,產品發現的過程依然處於“石器時代”。我們依賴的是碎片化的用戶訪談、難以量化的市場反饋和無數的 Jira 工單。這一過程極度依賴人工,且充滿斷層。

市場急需一個 AI 原生系統,它能像 Cursor 輔助程序員那樣輔助產品經理。想象這樣一個工具:你上傳所有的客戶訪談錄音和產品使用數據,然後問它:“我們下一步該做什麼?”

它不會只給你一個模糊的建議,而是會輸出一份完整的功能大綱,並通過具體的客戶反饋來論證決策的合理性。更進一步,它甚至能直接生成 UI 原型、調整數據模型,並拆解出具體的開發任務交給 AI Coding Agent 去執行。

隨著 AI 逐漸接管具體的代碼實現,“定義產品”的能力將變得前所未有的重要。我們需要一個能打通“需求發現”到“產品定義”閉環的超級工具。

2. 下一代 AI 原生對沖基金(AI-Native Hedge Funds)

上世紀 80 年代,當少數基金開始嘗試用計算機分析市場時,華爾街對此嗤之以鼻。如今,量化交易已是標配。如果你現在還沒意識到我們正處於類似的轉折點,你可能會錯過下一個復興科技 (Renaissance Technologies) 或橋水基金 (Bridgewater)。

這一波機會不在於將 AI “外掛”到現有的基金策略上,而在於從零開始構建 AI 原生的投資策略。

雖然現有的量化巨頭擁有龐大的資源,但在合規與創新的博弈中,他們的動作太慢了。未來的對沖基金將由成群的 AI 智能體 (Agents) 驅動——它們能像人類交易員一樣,24 小時不間斷地梳理 10-K 財報、監聽財報電話會議、分析 SEC 文件,並綜合各方分析師的觀點進行交易。

在這個領域,真正的 Alpha 收益將屬於那些敢於讓 AI 深度接管投資決策的新玩家。

3. 服務型公司的軟件化轉型(AI-Native Agencies)

一直以來,無論是設計公司、廣告公司還是律所,所有的代理商 (Agency) 模式都面臨一個死結:難以規模化。因為它們賣的是“人頭時間”,利潤率低,且增長必須依賴招聘。

AI 正在打破這個死結。

新一代的代理商將不再向客戶兜售軟件工具,而是自己利用 AI 工具,以 100 倍的效率產出結果,然後直接售賣最終成品。這意味著:

  • 設計公司可以在簽約前就用 AI 生成整套定製化方案,降維打擊傳統競爭對手。

  • 廣告公司無需昂貴的實地拍攝,就能用 AI 生成電影級視頻廣告。

  • 律師事務所可以在幾分鐘內而非幾周內完成複雜的法律文書起草。

未來的服務型公司在商業模式上將更像軟件公司:擁有軟件公司的高毛利,以及無限的可擴展性。

4. 穩定幣衍生的金融服務(Stablecoin Financial Services)

穩定幣 (Stablecoins) 正在迅速成為全球金融的關鍵基礎設施,但其之上的服務層仍是一片荒原。隨著 GENIUS 和 CLARITY 等法案的推進,穩定幣正處於 DeFi (去中心化金融) 和 TradFi (傳統金融) 的交匯點。

這是一個巨大的監管套利和創新窗口。

目前,用戶往往要在“合規但收益低的傳統金融產品”和“高收益但高風險的加密貨幣”之間做單選題。市場需要一種中間形態:基於穩定幣構建的、既合規又具備 DeFi 優勢的新型金融服務。

無論是提供更高收益的儲蓄賬戶、代幣化的現實世界資產 (RWA),還是更高效的跨境支付基建,現在是連接這兩個平行世界的最佳時機。

5. 重塑舊工業體系:現代金屬工廠(Modern Metal Mills)

當人們談論“美國再工業化”時,往往盯著勞動力成本,卻忽略了一個房間裡的大象:傳統的工業系統設計極其低效。

以美國的鋁材或鋼管採購為例,8 到 30 周的交貨週期是常態。這並非因為工人懶惰,而是因為整個生產管理系統是幾十年前設計的。這些老舊工廠為了追求“噸位”和“利用率”,犧牲了速度和靈活性。此外,高能耗也是一大痛點,而工廠往往缺乏現代化的能源管理方案。

重構機會已經成熟。

利用 AI 驅動的生產計劃、實時的製造執行系統 (MES) 以及現代化的自動化技術,我們可以從根本上壓縮交貨週期並提高利潤率。這不僅僅是讓工廠跑得更快,而是通過軟件定義的製造流程,讓本土金屬生產變得更便宜、更靈活、更賺錢。這是重建工業基礎的關鍵一環。

6. 政府治理的 AI 升級(AI for Government)

第一波 AI 公司已經讓企業和個人填寫表格的速度快得驚人,但這種效率在遇到政府部門時戛然而止。大量的數字化申請最終匯入的是一個個還得靠人工打印、手動處理的政府後臺。

政府部門急需 AI 工具來應對即將到來的數據洪流。雖然像愛沙尼亞這樣的國家已經展示了“數字政府”的雛形,但這套邏輯需要被複制到全世界。

向政府銷售軟件確實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但回報同樣豐厚:一旦你拿下了第一個客戶,往往意味著極高的客戶粘性和巨大的擴展潛力。這不僅是商業機會,更是提升社會運轉效率的公益之舉。

7. 物理工作的實時 AI 導師(AI Guidance for Physical Work)

還記得《黑客帝國》裡 Neo 插上管子瞬間學會功夫的場景嗎?現實版的“技能注入”正在到來,載體不是腦機接口,而是實時 AI 指導。

與其整天討論 AI 會取代哪些白領工作,不如看看它如何賦能藍領工作。現場服務、製造業、醫療護理等領域,AI 雖然無法直接“動手”,但它可以“看見”並“思考”。

想象一下,佩戴智能眼鏡的工人正在維修設備,AI 通過攝像頭看到閥門,直接在他耳邊說:“關掉那個紅色閥門,用 3/8 英寸的扳手,那個零件磨損了,需要更換。”

多模態模型的成熟、智能硬件的普及(手機、耳機、眼鏡)以及熟練勞動力的短缺,三者疊加催生了這一巨大需求。無論是為現有企業提供培訓系統,還是建立一個全新的“超級藍領”勞動力平臺,這裡都有巨大的想象空間。

8. 突破語言侷限的空間大模型(Large Spatial Models)

大語言模型 (LLM) 推動了 AI 的爆發,但它們的智慧被侷限在“語言”能描述的範圍內。要實現通用人工智能 (AGI),AI 必須理解物理世界和空間關係。

目前的 AI 在處理幾何、3D 結構、物理旋轉等空間任務時依然笨拙。這限制了它們與物理世界互動的能力。

我們要尋找的是能構建大型空間推理模型 (Large Spatial Models) 的團隊。這類模型不應是將幾何視為語言的附屬品,而是將其作為第一性原理。誰能讓 AI 真正理解並設計物理結構,誰就有機會建立下一個 OpenAI 級別的基石模型。

9. 欺詐獵人的數字化軍火庫(Infra for Government Fraud Hunters)

政府是世界上最大的買家,每年支出數萬億美元,同時也因欺詐損失慘重。僅美國的醫療保險每年就因不當支付損失數百億美元。

美國的《虛假申報法》(False Claims Act) 允許私人公民代表政府起訴欺詐公司,並從追回的資金中獲得分成。這是打擊欺詐最有效的手段之一,但目前的流程極其原始:舉報人向律所提供線索,律所花費數年時間人工整理文件。

我們需要專門為此設計的智能系統。它不是簡單的儀表盤,而是能自動解析混亂的 PDF、追蹤複雜的空殼公司結構、並將零散證據打包成可訴訟文件的 AI 偵探。

如果你能讓欺詐追回的速度提升 10 倍,你不僅能建立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還能為納稅人挽回數十億的損失。

10. 讓 LLM 訓練變得簡單(Make LLMs Easy to Train)

儘管 AI 熱火朝天,但訓練大模型的體驗依然糟糕得令人髮指。

開發者們每天都在與破碎的 SDK 鬥爭,花費數小時調試剛剛啟動就崩潰的 GPU 實例,或者在開源工具中發現致命 Bug。更不用說處理 TB 級數據時的噩夢了。

正如雲計算時代誕生了 Datadog 和 Snowflake,AI 時代也急需更好的“鏟子”。我們需要:

  • 完全抽象化訓練過程的 API。

  • 能輕鬆管理超大規模數據集的數據庫。

  • 專為機器學習研究設計的開發環境。

隨著“後訓練”(Post-training) 和模型專業化變得越來越重要,這些基礎設施將成為未來軟件開發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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