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 | 川普想要解放401(k)退休計劃

上週，特朗普政府提議為希望將401(k)退休儲蓄計劃投資多元化（不僅限於股票和債券）的僱主提供法律上的安全港。民主黨人和訴訟律師隨即抓住私人信貸領域的種種問題，警告稱該提議將危及退休儲蓄。 根據這種說法，勞工部正在放寬對401(k)退休計劃的投資限制，允許加入包括特朗普meme代幣在內的高風險投資。抱歉，事實並非如此。勞工部提議澄清，僱主僅僅因為在401(k)基金選項中加入私募股權、房地產和其他“另類”投資，並不構成違反其信託義務。 1974 年《僱員退休收入保障法》要求設立退休計劃的僱主謹慎管理投資，且必須完全為了受益人的利益。國會的初衷是防止僱主進行自我交易。但如果公司提供的 401(k) 計劃選項並非僅包含股票和債券等普通基金，原告律師就會起訴這些公司。 近幾十年來，私募股權和信貸市場蓬勃發展，而上市公司數量卻減少了一半以上。由於《薩班斯-奧克斯利法案》等法律和監管措施，越來越多的公司選擇保持私有狀態，或者推遲上市。 因此，如果投資組合更加多元化，包含私募股權投資，員工可能會錯失更高的收益。標普500指數中市值排名前十的公司佔該指數總市值的40%。如果401(k)退休計劃只投資於股票，那麼數百萬美國人的退休保障就只能依賴於英偉達和特斯拉等少數幾家公司。 與此同時，政府養老基金加大了對私募股權和另類資產的投資，這些投資平均佔其投資組合的三分之一。大學捐贈基金的情況也類似。哈佛大學將其捐贈基金的豐厚回報歸功於此類投資，這些投資佔其投資組合的77%；只有14%投資於上市股票。 特朗普政府的勞工部希望允許僱主在混合型401(k)基金中提供私募股權和其他另類投資選擇。但這樣做並非沒有風險。私募股權公司和其他此類資產的費用可能高於被動型基金。此外，這些投資的流動性較差，價格發現機制也可能不穩定。 對於受託人而言，最關鍵的問題是，扣除費用後，這些投資是否有可能在長期內產生更高的淨回報。答案可能因基金的管理和資產選擇而異。但值得注意的是，1984年至2024年間，私募股權的整體年均回報率為15.1%，而標普500指數的年均回報率為11.7%。 至於流動性方面，風險可能被誇大了。雖然員工離職時可以將401(k)賬戶轉存，但由於提款罰款高昂，很少有人在退休前選擇清算。擬議規則將要求養老金提供商審查和管理流動性風險，這可能意味著將另類投資限制在投資組合的較低比例。 為私募投資獲取準確及時的估值可能更加困難。私募基金經理已提議聘請第三方審計師按月對401(k)計劃中的投資進行估值。但利益衝突仍需謹慎處理——例如，基金不應將審計師的報酬與其估值掛鉤。即使是審計師，也存在無法準確評估基金價值或未能及時評估變化的風險。 要符合美國勞工部安全港條款的適用條件，受託人必須考慮另類投資的業績、費用、流動性、估值和複雜性。如果僱主將員工的儲蓄投入加密貨幣或收取高額費用但風險調整後收益低的基金，則不符合該條款的適用條件。 至於近期私人信貸方面的擔憂，人工智能引發了投資者從一些軟件企業投資較多的基金撤資。此外，次級汽車貸款機構Tricolor和零部件供應商First Brands（兩家公司均於去年破產）涉嫌欺詐，也引發了人們對私募市場承銷的擔憂。這些風險一如既往地值得密切關注。 但公開市場投資並不一定比私營公司更能抵禦市場波動或欺詐。上市公司的股價也可能突然下跌。電動卡車製造商尼古拉的創始人特雷弗·米爾頓在2022年被判犯有誤導投資者罪，這預示著尼古拉去年的破產。 散戶投資者已經可以通過封閉式商業發展公司和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s）進行另類投資。與其根據Reddit上的建議進行投資，不如讓先鋒集團或富達投資管理他們的此類投資。 僱主沒有義務提供私人投資選項。但為什麼他們不能讓員工擁有這種選擇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