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yle Santiago
來源：https://privkey.substack.com/p/bitcoin-has-a-squatter-problem-bip
假設你造了一條高速公路。它的作用當然是：運輸人和貨物從 A 點到 B 點，越快越好，越便宜越好。
現在，有人發現他們可以在這條高速公路上停泊房車，一輛接一輛，把它當成一個免費的停車場。他們當然付錢了 —— 付的是高速通行費，但是其他司機卻被堵在路上，明明付了通行費卻走不動，不得不燒更多的汽油，只能納悶自己幫助造出來的高速路怎麼就成了停車場。
這就是現在發生在比特幣上的事。BIP 110 則是一個 “不能泊車” 標誌。
正在比特幣上發生的事
比特幣的設計目標是把一件事做到極致：無需取得任何人的許可，就能轉移價值。不需要銀行許可，不需要政府許可，也不需要中間人的許可。點對點的電子現金，這是寫在白皮書裡面的。
在 2022 年，有人發現了一個聰明的駭客技巧：通過利用 Taproot（比特幣的最新升級）的一項特性，他們可以在比特幣交易中塞入不限定形式的數據，比如圖片（JPEG 格式）、視頻乃至整個文檔。他們把這種技巧稱為 “銘文（inscriptions）”。一夜之間，比特幣的區塊鏈上淪為了猴子圖片和表情包的垃圾場。
（譯者注：比特幣的共識規則從來無法禁絕用戶以直接或偽裝的形式向區塊鏈寫入與比特幣的密碼學安全無關的數據。只是在 Taproot 之前，各種寫入方式會受到共識層面的體積限制 以及/或者 交易傳播限制。Taproot 升級解除了對見證腳本對象的體積限制，銘文利用這一點實現了第一種既不會在體積上受限（無需割裂文件）、又不會在傳播上受限的非限定數據寫入方法。）
這就是問題：地球上的每一個比特幣節點都必須下載、驗證和存儲這些數據。永遠。
這些向比特幣區塊鏈上傳了 4MB 體積的圖片的人只給礦工支付了一次性的手續費。礦工拿到手續費之後就可以什麼都不管。但是成千上萬的運行節點的志願者呢？他們要為比特幣的整個生命週期負擔存儲成本、帶寬成本還有驗證成本，而不會得到明確的回報。
這不是按照預期工作的自由市場，而是市場失靈。傾倒數據的人獲得了永續的、不可審查的、散佈到全世界的存儲空間。而提高這些存儲空間的人從沒被問過願不願意，也永遠不會得到補償。經濟學家會管這叫 “外部性”。普通人會管這叫 “搭便車”。
讓人痛心的地方在於：我們絕大多數人，支持 Taproot 是因為它改善了多簽名（錢包）。它讓複雜的花費條件，比如多簽名、時間鎖備用路徑，可以隱藏起來，直到用上才揭曉。這帶來了更小體積的交易、更低的手續費，以及為真實用戶帶來了更好的隱私性。這就是它何以讓人激動。沒人曾經說 Taproot 的好處在於向區塊鏈上傳圖片時能打折。
（譯者注：在銘文方法中，非限定數據是交易輸入的見證腳本的一部分，而見證腳本在計算名義體積時會獲得折扣，相比同等字節體積的交易其它字段，會繳納更少的手續費。這種折扣源自隔離見證升級，從驗證成本的角度看，有其意義，因為同樣數量（體積）的隔離見證簽名比傳統簽名驗證起來更便宜。然而，區塊驗證不僅要付出計算成本，還要付出存儲成本。隨著非限定數據體積的增加、簽名體積佔比的下降，情形就偏離了使這種折扣得到辯護的一般情形。）
但這就是實際發生的事情。明文使用 OP_FALSE OP_IF 操作碼組合，將數據塞入 Taproot 見證腳本中不會被執行的部分， 就這樣獲得了 75% 的手續費折扣（因為隔離見證計算見證數據體積的方式）。一種擴容技術被轉化成了一種反擴容的技術。從 2023 年以來，UTXO 集的大小翻了一倍。同步新節點時，從同步 2023 年的區塊開始就明顯變慢。
（譯者注：銘文方法不會直接導致 UTXO 集膨脹。導致 2023 年以來 UTXO 集大幅膨脹的一種因素是一些使用了銘文方法的鏈外智能合約協議的流行。）
Bitcoin Core 本來可以在 2023 年銘文剛開始流行的時候補上這個漏洞，但他們沒有。相反，到 2025，他們還放寬了 OP_RETURN 輸出的傳播限制。BIP 110 就是他們拒絕發佈的修復措施。
（譯者注：這指的是，從 Bitcoin Core v30.0 開始，將默認的交易轉發規則之一 —— 最多隻攜帶一個 OP_RETURN 輸出、該輸出體積在 82 字節以內 —— 放寬為可以攜帶多個 OP_RETURN 輸出、總體積不作要求。OP_RETURN 輸出是一種無法被花費、因此不會進入 UTXO 集的交易輸出，可用來攜帶非限定數據。）
BIP 110 要做什麼
撇開技術上的黑話，BIP 110 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暫時限制你可以向比特幣交易的單個字段塞入的數據體積為 256 字節。
背景信息：
- 一個比特幣地址是 34 字節
- 比特幣上的一個密碼學簽名是 64 ~72 字節
- 一個 2048 比特的公鑰可以塞進 256 字節的空間
- 一個 JPEG 格式的圖片需要幾千甚至幾百萬字節
- 256 交易
256 字節對於可以想象的任何金融交易來說都足夠了。但不足以嵌入一張猴子表情包。
這就是 BIP 110 的全部想法：保留比特幣作為貨幣所需要的東西，堵上讓比特幣變成一塊硬盤的漏洞。
這個提議還封堵了別的一些走私數據的計量，比如在腳本中濫用 OP_IF 分支以藏匿數據（這些條件分支會被跳過）、利用未定義的 Taproot Annex（附言）作為一種不受限制的字段。每一條規則都針對一種曾被用來向區塊鏈嵌入非金融數據的界面。
而且，這裡還有絕大部分人都忽略的一點：它是臨時的。BIP 110 會在一年後自動過期。如果比特幣社區認為它是一個錯誤，他們不必做任何事，這東西就會自動消失。不需要第二次投票、不需要採取行動，它會自動終止。
“這不是一種審查嗎？”
不是。這裡面有重大區別。
“審查” 意味著根據發送者的身份或者目的地來阻攔 有效交易。BIP 110 不關心你是誰、你在哪裡生活、你買的是什麼。它不阻攔任何貨幣性質的交易。它也沒有黑名單地址，它不需要身份驗證。
它只是要禁用一些不符合設計目標的意料之外的特性。
可以這樣打比方：你的電子郵件服務商給了每封郵件 25MB 的附件空間。它是一種審查嗎？顯然不是。它是一種設計抉擇，要讓這個系統為預定的用途 —— 通信 —— 而工作，不讓人們拿它當一種文件分享服務。
將比特幣交易的單段數據限制在 256 字節也是一樣的意思。這是一種設計抉擇，讓整個網絡為其預定用途 —— 貨幣 —— 而工作，不讓人們把它當成一種共享硬盤。
實際上，如果你真的在乎抗審查性，你應該 支持 BIP 110 。因為，當銘文氾濫導致交易手續費暴漲時，普通人就無法負擔發送鏈上交易的代價了。他們就會被推著去使用託管服務，比如交易所、支付處理商、託管式錢包。而且，託管服務 可能 被審查、監管、凍結和關停。
數據轟炸不僅會與支付交易競爭，還會主動破壞讓比特幣具備價值的抗審查性。
“那麼多簽名呢？錢包開發者說它會把多簽名搞砸！”
關於 BIP 110，最持久的顧慮之一是它會威脅 Taproot 多簽名裝置，尤其是保護隱私性的那種 —— 簽名人的密鑰不會暴露給外部觀察者。這種裝置很重要，因為 Nunchuk、Liana 和 Sparrow 都在積極將 Taproot 多簽名建設為隱私型自主保管裝置的標準。
那麼好了：錢包開發者自己出來澄清了它。當 Nunchuk 被問到 BIP 110 對他們的用戶的影響時，他們的技術分析是非常清楚的。
首先，今天絕大部分的多簽名裝置都使用傳統的或隔離見證的地址。BIP 110 對他們毫無影響。
其次，讓每個人都興奮的 Taproot 隱私性好處 —— 多個公鑰聚合為一個，所以外部觀察者無法分辨出多簽名交易和單簽名交易 —— 來自 Shcnorr 簽名和 MuSig 簽名方案。Nunchuk 確認了 BIP 110 對 MuSig 沒有影響。
第三，唯一可能受影響的領域是高級的 Taproot Miniscript 腳本，在腳本樹的葉子中使用 OP_IF 操作碼。那麼，正如 Nunchuk 自己指出的，這是編譯器層面的顧慮，不是錢包層面的。修復措施也很簡單：將 OP_IF 分支分割到一個專門的葉子中，這本身就是 Taproot 腳本設計的最佳做法。
現在，實事求是：BIP 110 這種修復措施也不是什麼代價都沒有。以一種簡單的企業財務為例：首先，Alice 無論如何必須簽名；其次，要麼 Bob 作為聯合簽名人，要麼時間鎖解鎖。在一個使用 OP_IF 的腳本中，不執行的時間鎖分支，在揭曉的腳本中只佔 5 個字節；但將它分割為兩個 Taproot 葉子，你需要在花費腳本的控制塊中添加一個 32 字節的默克爾證據。付出 32 字節，只為隱藏 5 字節。在特定的錢包配置中， OP_IF 確實更便宜。
這些事情的重要性在於，Miniscript，這種標準化這些錢包構造的工具，是比特幣上最重要的工程項目之一。自主保管是所有東西的基石：Layer 2 協議、隱私性工具 …… 如果在基礎層上你無法保管自己的錢幣，它們就都沒有意義。從單簽名到多簽名，再到使用時間鎖的遞減式多簽名（花費要求逐漸降低從而繼承人或合夥人可以復原資金）是比特幣保管的自然演化軌跡。Miniscript 讓這樣的裝置可以在錢包軟件之間互操作，這可不是吹毛求疵的顧慮。
BIP 110 的詳述直接承認了這種取捨。它的立場是：暫時要求用戶將 OP_IF 分支分割為 taproot 腳本樹葉子，哪怕要多佔用少量字節，是值得的，它是在發送一種明確的信號：比特幣是一種貨幣，而不是一個數據存儲平臺。這種說法合不合理，可以爭論。但是，如果有人跟你說 BIP 110 對錢包開發者毫無影響，那是錯的；同時，如果有人說這種負擔是災難性的，那也是錯的。
再次提醒：它會在一年後自動過期。如果社區認為這是一種錯誤的號召，這些限制會自動消失，無需任何人付出吹灰之力。
結論：如果你正在使用多簽名錢包，或計劃為了隱私性而遷移到 Taproot 多簽名錢包，BIP 110 對你沒有影響。
“那動機的資金怎麼辦？”
這是圍繞 BIP 110 的最大心理恐嚇（FUD），所以我們正面對決。
有批評意見是，BIP 110 可能會凍結或者說沒收人們的比特幣。我們來看看，究竟在什麼情況下，會有這種效果。下面的五種條件必須同時滿足：
- 錢幣鎖定在 Taproot (P2TR) 輸出
- 錢幣是用預先簽名的交易鎖定的
- 錢幣必須在 BIP 110 的一年部署期內獲得區塊確認 並且 花費掉
- 用來花費它的具體的葉子腳本違反了 BIP 110 的規則（包含了
OP_IF操作碼，或者在腳本樹的 7 層以下） - 沒有 別的辦法 能夠花費這些錢幣：不能使用密鑰路徑、腳本樹上也沒有其它有效的葉子腳本
只要任何一個條件不為真，那資金就是完全不受影響。
這種情形有多罕見？幾乎不可能。絕大部分比特幣用戶都還沒使用 Taproot 輸出。就算是已經用上的用戶，也幾乎沒有人會使用這麼深的腳本樹，或是故意使用無效的葉子腳本。就算是真的用了，也幾乎都有密鑰路徑，作為備用花費方法。
但 BIP 110 甚至採取了更多措施來保護用戶：
- 在激活之前創建的 UTXO 會被當做例外。新規則只對分叉激活之後的輸出有效。現有的這些錢幣不會受到影響。
- 在軟分叉鎖定和激活之間還有兩週的寬限期，所以使用這些罕見配置的人有時間可以轉移資金。
有沒有什麼人、在什麼情況下，哪怕是理論上，會受到影響？在非常極端的情形中，可能會。但這些情形太過罕見，就像你的房子已經著火了，你還擔心它被隕石砸中，這樣子。銘文氾濫就是這場火，已經燒掉了 37% 的區塊空間、趕走了許多普通用戶，這才是真正危急的事情。
（譯者注：“37%” 這個數據在文中多次出現，但作者沒有交代如何統計出來的。讀者顯然能找出佔用更大的情形，也能找出佔用更小的情形。）
這裡還有一個非常能說明問題的事情：批評者從來沒有主張 BIP 110 會毀滅銘文。他們直接跳到了假想中的繼承方案。這就是一種默認。他們直到銘文是對網絡的一種攻擊，而不是一種合理的用法，所以他們甚至不花力氣為之辯護。剩下的唯一主張基於一種極為複雜的情形：某人既是技術高超的專家、可以構造出深度超過 8 的腳本樹、葉子腳本中帶有 OP_IF 條件、用預先簽名的時間鎖交易來花費錢幣，同時，又對自己所在網絡上的被廣泛討論的軟分叉充耳不聞。
“這不會傷害創新嗎？BitVM 怎麼辦？”
BitVM 以及類似協議，使用了大型的 Taproot 腳本樹，理論上確實可能違反 BIP 110 的 128 片葉子（7 層腳本樹）數量限制。這是一種真實的取捨，BIP 110 的支持者們公開承認了這一點。
但讓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個問題：
- Citrea 是第一種基於 BitVM 的側鏈，在 2025 年上線。但他們的橋接合約已經使用了 Taproot 輸出並且在 BIP 110 的限制之內。 需要比特幣的協議請別在 BIP 110 關閉的數據寫入界面上開發。
- BIP 110 會持續一年。任何明確需要更大腳本樹的協議都可以在測試網和側鏈上繼續開發。
- 限制會自動過期。沒有人需要為恢復以前的能力而付出代價。
問題不在於 “BIP 110 有什麼犧牲什麼”，當然有。問題在於：“為了保護比特幣作為貨幣的核心功能，為這套實驗性的協議經歷一年的不便利是否值得？
如果比特幣的區塊空間永遠被數據存儲佔據，可能也不會留下一個能用的貨幣網絡讓 BitVM 來開發了。
“有人已經把整個 BIP 寫到區塊鏈上了！”
是的，一位知名的比特幣開發者這樣做，以示自己反對：把 BIP 110 的整個文本放到一筆比特幣交易中。諷刺的是，這實際是在 幫助 BIP 110，而不是打擊它。
這個活動證明的是，你依然可以通過將數據切成小段、分散在交易的多個字段中，將數據嵌入比特幣區塊鏈。確實如此。BIP 110 沒有說能夠禁絕嵌入數據。它只說要讓這樣的操作不方便而且很昂貴，貴到不再值得大範圍這樣做。
可以這樣理解：理論上，通過窗戶也可以搬運沙發。但只要你把前門拆了，大部分人就不會想著把沙發搬到房子裡去了。那些堅決要通過窗戶來運沙發的人會為這種特權付出高昂的成本，而且要花很多力氣。
現在，銘文就像一輛搬家卡車經過前門。BIP 110 要把門關上。那夠堅決的人是不是還是能塞數據進去？當然可以。但是，隨意進行的大規模的數據傾倒，比如說佔據 37% 的區塊空間這種，在經濟上就變得不可行了。
所以，BIP 110 的用意不是徹底根除，而是讓比特幣的立場變得更加清楚：這是一個貨幣網絡，不是一個存儲平臺。請自重。
“這不會導致鏈分裂嗎？”
也許會，但是比特幣歷史上的每一個軟分叉都有這種風險。
隔離見證帶來了區塊鏈分裂風險。Taproot 也一樣。這種風險是任何共識變更都有的，BIP 110 也不例外。問題不在於是否 有可能 造成區塊鏈分裂。而是什麼情形下會發生。
如果 BIP 110 缺乏經濟支持，那麼支持它的節點會停滯。他們會停在自己認為的最後一個有效區塊上，等待不會到來的信號區塊。主鏈會繼續出塊，就像沒有發生任何事。這種情況下，不會有鏈分裂，也不會有人受傷。也就是 BIP 110 悄悄地失敗了。
如果 BIP 110 得到了許多經濟支持，交易所、企業和用戶都支持它，那麼礦工會面臨跟隔離見證時候一樣的抉擇：挖掘大部分經濟力量支持的區塊，還是挖掘越來越多人拒絕的區塊。在 2017 年，超過 80% 的節點在 UASF（用戶激活軟分叉）之前迫使最後一個反對派（比特大陸）低頭。礦工們倒戈並非出於意識形態，而是因為經濟激勵讓他們沒有選擇。
BIP 110 還沒有獲得這麼多支持。支持的節點佔比在逐漸增加，但還是隻有個位數，還沒有主要的交易所公開支持。經濟共識正在形成，但還無法保證。運行一個節點的意義也就在這一刻凸顯：這是發送信號的方式。
還要說一句：表態支持並不需要礦工付出什麼代價。形式上只是改變一個比特的數值。不表態，則會因為支持率逐漸增加而形成長尾風險。即使激活的概率很小，當成本為零時，服從也會成為默認的理性選擇。一旦大礦池表態，“囚徒困境” 就會出現 —— 沒人想成為錯誤陣營中的最後一個人。
在最壞情況下，會出現持續的區塊鏈分裂 —— 兩條區塊鏈相互競爭。這在比特幣的軟分叉歷史上從未出現過。一次也沒有。失敗的一方總是會回頭。BIP 110 的一年過期時間讓長期分裂更不可能出現：即使針尖對麥芒，BIP 110 的限制也會自動消失。
沒有人追問的真正問題
在所有的關於技術細節的來回溝通中，真正被冷落的問題是：
如果比特幣不是貨幣，那它是什麼？
因為現在，37% 的區塊空間都被用來存儲跟支付完全無關的數據。節點運營者們自願讓比特幣去中心化，卻要用自己的計算機硬件和帶寬來補貼這種存儲。普通交易的手續費超過了本來需要支付的水平。開發者的注意力本來應該投放到閃電網絡、隱私性、可擴展性和用戶體驗提升上，卻被應該允許哪種數據寫入區塊鏈的無止境辯論消耗。
BIP 110 無法回答所有問題。它也不能根絕垃圾數據。它從沒有這樣說。
它做的只是給比特幣一年的喘息時間。讓開發者有一年時間可以專注於貨幣性能提升，而不是跟數據寫入漏洞玩打地鼠遊戲。節點運營者也有一年時間，不必被迫下載和存儲這些不斷增長的圖片堆。在這一年時間裡，網絡可以發送一個明確的信號：比特幣首先是貨幣。其它東西都是次要的。
如果一年以後，社區覺得這種限制是錯誤的呢？那它會自動過期，不會再造成傷害。
你可以做什麼
如果你也認為比特幣應該把貨幣性放在首位，那麼你可以：
- 運行一個 BIP 110 節點。這種激活客戶端建立在
Bitcoin Knotsv29.2 之上，可以從 bip110.org 下載。現在已經有超過 1,800 個節點表示支持。 - 聯繫你的礦池。礦工表態可以加速激活，但無論如何，支持它的節點會在區塊高度 965,664 激活 BIP 110 規則 。請求你所在的礦池運營者用信號比特 4 表示支持。加速激活要求 55% 的礦工支持，比常見的 95% 更容易達成。
- 發聲。絕大部分反對 BIP 110 的意見都來自從銘文中獲得利益或者沒有讀過實際提議的人。分享這篇文章，激發討論。
比特幣從區塊體積戰爭、SegWit2x 陰謀中活了下來，打敗了每一種聲稱要取代它的山寨幣。一年沒有數據氾濫，它當然也能存活。
唯一問題是我們夠不夠在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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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P 110 由 Dathon Ohm 撰寫，在 2025 年 12 月 3 日被分配了 BIP 編號。完整的技術詳述可見 bips.dev/110 。比特幣開發者郵件組中的討論可見此處。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