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石油公司：引領未來還是固步自封？| FT 電影

由 Gregory Bobillot 製作、拍攝和剪輯；Petros Gioumpasis、Kashfi Halford 參與拍攝；Russell Birkett 負責圖形設計； JOE Sinclair 擔任執行製片人；Veronica Kan-Dapaah 擔任委託編輯。 您可以在視頻播放器中啟用字幕（標題）。 我們正在關注世界上最重要的石油公司之一，也是巴西最重要的公司之一，多年來，該公司開發出了一項出色的深海石油鑽探技術。 多年來，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獲得了許多“最偉大”的稱號。它一度是世界上負債最多的石油公司。幾年前，它還是全球最大的企業分紅派發者。它也曾是全球最大海外賄賂案的核心人物。 現在的問題是，這種趨勢將朝著哪個方向發展，以及對投資者和巴西社會而言，代價是什麼？ 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對巴西經濟至關重要。它是巴西最大的納稅企業。原油如今是巴西最大的出口產品，其中很大一部分來自巴西石油公司，因此它是巴西外匯收入的重要來源。此外，它還通過帶動其他行業的就業，對經濟產生乘數效應。 它僱傭了數十萬員工，在全球各地的證券交易所上市交易，市值大約為700億美元。幾年前，它的市值還遠超1000億美元。 巴西是世界第九大石油生產國，政府希望到本十年末使其成為第四大石油生產國。而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在實現這一目標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它是一家規模龐大、業績斐然的石油公司，為股東（包括政府）帶來鉅額股息。但雙方都認為，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本可以為巴西經濟做出更大的貢獻。只是雙方在如何實現這一目標上存在巨大分歧：一方認為應該更加專注於特定領域，提高盈利能力；另一方則認為應該更加多元化發展，成為工業發展的更強勁驅動力。 在前任政府——由右翼領導人雅伊爾·博索納羅領導——執政期間，他們出售了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的大量資產，並試圖精簡公司規模，使其真正專注於石油和天然氣勘探的核心業務。博索納羅甚至表示，他們最終會考慮將石油勘探私有化。然而，隨著盧拉的迴歸，這一計劃徹底擱淺了。 因此，巴西石油公司被寄予厚望，要扮演推動經濟擴張的角色。但人們對上次失敗的慘痛教訓記憶猶新。那次失敗導致了“洗車行動”（Lava Jato），巴西石油公司負債累累，不得不取消項目，出售資產，導致大量員工失業。 在上個十年裡，巴西石油公司捲入了一場巨大的政治腐敗醜聞，被稱為“洗車行動”（Lava Jato），這個名字來源於揭露該醜聞的調查。 巴西石油公司是當時向建築公司授予鉅額合同的大公司之一。而賄賂款項則從中被中飽私囊。 從本質上講，這是一個由建築公司組成的卡特爾，他們向巴西石油公司行賄以獲得合同，然後政客和公司高管則從中收取回扣作為交換。 事態不斷升級，最終導致一些巴西大型企業高管鋃鐺入獄。奧德布雷希特（Odebrecht）的老闆，這家業務遍及巴西、拉丁美洲乃至更遠地區的巨型建築公司的老闆，被剃了光頭，鋃鐺入獄。這種事在巴西以前是聞所未聞的。有錢有勢的人請得起昂貴的律師，根本不可能坐牢。而這些人卻鋃鐺入獄。 洗車行業與政治有著密切聯繫，甚至與盧拉總統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們將前總統兼未來總統盧拉送進了監獄。他捲入了“洗車行動”醜聞。當時存在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從未實際居住過的一處海濱房產。這處房產是否是他通過這起醜聞獲得的？他被判有罪。後來，判決被推翻。 這次洗車行動讓巴西和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成為全球矚目的焦點。這是巴西近代史上一個關鍵時刻。想想巴西的商業環境，很多公司都是在洗車事件之後才開始實施誠信和合規計劃的。 巴西石油公司自身不得不實施一套非常嚴格的合規和誠信計劃。他們還必須與美國司法部簽署協議。因此，此事產生了非常嚴重的後果。 美國司法部全面介入，稱其為歷史上最大的國際腐敗案件。 在“洗車行動”（Lava Jato）期間，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成為全球負債最多的石油公司。批評人士指出，這是因為該公司過度擴張。它投資於煉油廠項目和其他一些進展不順的領域，造成資金浪費。與此同時，政府還施壓要求其補貼燃油價格，這使其損失了數百億美元。 在盧拉執政的兩個輝煌時期之後，迪爾瑪·羅塞夫上臺執政，她大力干預，不僅干預巴西石油公司，還干預整個工業領域。 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實際上被大肆宣傳為政府的工具，並在油價暴跌、充斥著腐敗指控的新聞頭條之際，積累了相當可觀的債務，導致人們對巴西石油公司是否能夠進行再融資並繼續運營產生了相當大的信心危機。 如何平衡這兩項使命？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的使命是什麼？它應該如何回報投資者？我認為這是一種非常微妙的平衡，我們不能忘記巴西石油公司擁有私人投資者，並且在全球範圍內參與競爭。 一直存在的關鍵壓力點是下游煉油業務（它更像是一個政治工具，旨在幫助平穩汽油價格，造福民眾），以及利潤豐厚、利潤率極高的上游業務。 巴西石油公司在其核心業務領域確實非常出色。它在極其複雜的超深水作業條件下，憑藉數十年積累的專業知識，展現出卓越的運營能力。 巴西石油公司成立於20世紀50年代，當時的總統是熱圖利奧·瓦加斯，其創立口號是“petroleo e nosso”，意為“石油是我們的”。這句口號是巴西民族主義的戰鬥口號，旨在激勵巴西真正利用自身的自然資源。 它最初是從零開始，在陸地上鑽探石油。後來，由於進展不順利，它開始轉向近海淺水區。之後，它在淺水區作業越來越熟練，並逐漸發展出深水作業的專業技術，因為巴西沿海大陸架迅速下降。 石油開採在桑托斯盆地等近海區域取得了顯著進展。但真正改變格局的是21世紀初，當時石油公司在里約熱內盧和聖保羅沿海的鹽下層區域發現了大量油田。這是因為石油位於海底深處，被厚厚的鹽層覆蓋。 盧拉會下去，親手接觸石油。你知道，當這些油井裡流出第一批石油時，那將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雖然耗時很長，投入了大量資金，但現在證明這對公司來說確實有利可圖，該公司也被公認為世界上最好的海上石油運營商之一。 因此，在2015年，我們仍然面臨著高槓杆率、低油價以及亟需大幅削減的債務。而自那以後，我們看到的是過去十年中實施的一項意義重大的去槓桿化計劃。 幾年前的經濟繁榮時期，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是全球最大的企業分紅派息者，因此政府從中獲得了鉅額收入。但作為一項政策工具，各國政府都希望巴西石油公司做一些能夠提升政府支持率的事情。 因此，現任總統盧拉領導的政府希望讓巴西石油公司重新成為經濟活動的引擎。 累西腓是巴西東北部的一個地區首府，但它的地理位置也相當重要。它擁有一個名為蘇阿佩的巨大天然良港，該港口經過幾十年的發展而不斷完善。東北部地區對盧拉的支持率很高。他從那裡獲得了大量的選票，部分原因是他的政府為發展東北部的經濟做出了巨大貢獻，創造了財富和就業機會。 巴西石油公司決定在累西腓建造這座巨大的新煉油廠，它不僅是一個象徵，更是區域復興的真正引擎。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政府正在再次投資這家煉油廠。 我們知道煉油業務與石油勘探和生產不同，因為煉油業務的利潤率一直很低。我們在2018年做過一項計算，煉油業務給巴西石油公司造成了60億美元的經濟損失。 蘇阿佩港吸引了眾多其他企業入駐。其中最核心的是南大西洋造船廠，這是盧拉第一屆政府時期為發展巴西造船業而做出的一次嘗試。 所以，看看他們在這方面能做得好到什麼程度，以及是否值得投資，將會很有意思。有些人可能會說，不，最好不要投資。“這就是你們擅長的。你們的核心能力並不在於建造煉油廠。”所以，這方面已經存在一些矛盾。 如今所有石油公司都面臨著另一個難題，那就是，在考慮能源轉型時，你該如何應對？ 我們必須迅速完成轉型。我們不能等到2035年才緩慢轉型，必須加快步伐。因此，繼續勘探化石燃料，甚至進行新的勘探以完成轉型，這種說法是站不住腳的。不。 幾十年來，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一直是一家完全國有企業。到了上世紀90年代，該公司將其部分股份上市。私人投資者持有巴西石油公司約三分之二的股權，但政府仍然擁有超過50%的投票權，因此對公司擁有控制權。政府決定首席執行官的人選，並最終決定公司的發展方向。 公司擁有多個利益相關者並不罕見。只是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有兩個不同的股東群體，他們的利益可能一致，也可能不一致。執政政府可能認同少數股東的觀點，認為巴西石油公司應該專注於其擅長的領域，並儘可能多地生產石油。或者，少數股東可能與多數股東意見相左，後者可能表示，不，他們也想做所有這些虧損的事情。因此，這取決於你的投資期限和你的風險承受能力。 巴西石油公司的問題在於管理。由於政治博弈，縱觀巴西石油公司70多年的歷史，首席執行官的平均任期只有一年半。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在如此動盪的環境下取得成功。 這裡有個難題。 因此，巴西石油公司從鹽下油田的開採中賺取了鉅額利潤，這為其提供了一定的財務緩衝，這意味著許多投資者並不太擔心該公司在其他領域的投資以及不斷增長的資本支出預算。但與此同時，也有一些人非常關注這樣一個事實：在過去十年裡，該公司曾大舉投入巨資，但並非所有項目都進展順利，要麼是因為腐敗問題，要麼是因為預算超支導致項目未能完工，造成大量資金浪費。 我的意思是，這確實是——而且我認為說這對巴西石油公司來說是一個關鍵時刻並不誇張，因為關鍵在於，它以前也曾利用巴西石油公司自身來帶動其他經濟部門的發展。而最大的問題是，這一次它還能奏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