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跨越了 10 年的敘事,總是在牛市末尾短暫地觸動一下所有人的神經。
撰文:Eric,Foresight News
每一輪牛市的結束都有一些徵兆。回頭來看,在這些徵兆中,隱私代幣的突然爆發從來不會缺席。
這個保留節目背後都有著同樣的原因:炒無可炒。當所有的概念、敘事都沒有了炒作空間之後,資金的最後一舞通常會選擇「隱私」這個從 2014 年開始持續至今的話題。
在牛市末尾這個時間點炒作隱私是有邏輯上的合理性的。在經歷了喧囂之後很多人通常會在牛熊轉換的虛無之間突然意識到 Web3 的初衷是什麼,然後大喊著要讓隱私和去中心化再次偉大,但結果也只是又一輪炒作罷了。
雖然都是同樣的流程,但每一輪的觸發條件又不完全一樣。
2017 年算是隱私代幣的全盛時期,因為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DApp,行業還處在找方向的階段。那會兒的 ZEC、XMR 和 DASH 等是絕對的「當紅炸子雞」,討論度甚至超過了比特幣。ZEC 和 XMR 分別頂著零知識證明和環簽名的「技術革新」問世,DASH 則是 PoW 和 PoS 結合。

沒有經歷過那段時間的讀者可能無法理解當時市場對於此類代幣的追捧程度。那會兒比特幣是否是加密貨幣的絕對核心都是有爭議的,有很多這類代幣打著「更好的比特幣」旗號橫衝直撞。ZEC 的價格在 2018 年初一度上漲至 3 萬美元,而比特幣在那一輪週期中的最高價也不到 2 萬美元。
2021 年末和 2022 年初則是完完全全的硬炒隱私概念,在經歷了 DeFi、NFT、元宇宙之後,包括 Aleo 在內的項目獲得了上億美元的融資,軟銀、a16z、老虎基金都在投資人之列。那會兒的市場真的曾經短暫得相信過,在應用大爆發之後,隱私終於可以從概念走向實際落地。
可能是因為大家都賺錢了,也都上頭了,沒人去真正關心隱私是不是大眾的剛需,也沒人關心即使存在需求,需求方是否願意只為了保證私密性投入相當的成本。結果就是,落地是落地了,但是是臉先著的地。
在本輪週期中,以 ZEC 為代表的隱私代幣的上漲開始於 2025 年的 9 月。回頭來看,我們很難在那個時間點找出什麼具體的原因去解釋 3 個月為什麼漲了 20 倍。如果硬要找到一個理由,可能就是因為它「不那麼合規」。

2025 年可以說是加密貨幣被全面詔安的一年,歐美多個國家都先後出臺了監管法案,即使是支持加密貨幣的發展,也逃不開身份識別,防洗錢等規定的審查,DeFi 也不能倖免。如此一來,雖然加密貨幣不再被認為是一種證券,但本質上也和交易證券沒有什麼區別。政府對個人的審查沒有任何放鬆,僅是為了不阻礙創新短暫放寬了對項目方、機構的監管。
另外,在英國被捕的詐騙犯錢志敏,以及之後被曝出比特幣被收繳的陳志都揭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事實:雖然只有你持有私鑰,但讓你交出私鑰對執法機構而言不是一件難事。當事實再一次被擺在面前,可能會引發一些投資者換倉隱私代幣的情緒。
但包括 BitMEX 聯創 Arthur Hayes 的喊單,以及 a16z 提及的「隱私即服務」等種種,都是 11 月之後發生的事情,從行情走勢來看,這更像是出貨的掩護而不是上漲的推動力。XMR 可能因為伊朗高層資金出逃以及盜取數億美元比特幣的黑客將比特幣換為 XMR 等原因多挺了倆月,但一樣是衝高後快速回落。
雖然現在不能下定論說牛市一定結束了,但至少上一輪牛市的末尾,喊單隱私的知名人士和機構也不在少數,極度相似的劇情也至少應該讓我們提高警惕。
隱私概念能從 2014 年持續至今也沒有死絕,是因為其存在實實在在滿足著某些灰色的需求,但卻與實際的「隱私」需求相悖。在現實中,大多數人認可的隱私保護並非讓數據完全不可查,更多地是不能輕易暴露。在金融交易中也存在暗池的概念,目的就是為了大資金的行為不會影響到市場也不會被其他資金狙擊,但這並不意味著交易本身的信息沒有辦法查證。
Web3 裡的隱私概念有些時候過分極端。Zcash 的隱私交易是可選項,而 XMR 是默認隱私,發送者、接收者和金額都無法從鏈上查證,這也是 2025 年 XMR 被全球超過 70 家加密貨幣交易所下架的核心原因。對大多數人來說似乎沒有足夠的理由一定要使用 XMR 來隱藏蹤跡,再者,購買 XMR 的過程本身是可查的,當你有購買 XMR 的行為,很可能就會被認為在實施某些不法的行為。
簡單來說,大多數人只是希望自己的行為記錄被保護和尊重,而不是完全被隱匿;監管機構更是無法接受這種幾乎是為洗錢量身打造的渠道。以當前的技術,實現鏈上匿名轉移 USDT 也是可以實現的,實在是沒有太多的理由僅僅是為了隱私而使用一種被盯上的資產。
Web3 談論了 10 多年的隱私,似乎始終在迴避「我們究竟需要什麼程度的隱私」這個問題,找不到真正的場景,隱私代幣可能永遠都是板塊輪動最後的接盤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