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粹主義者終將後悔行上帝之事

我正在看一張唐納德·特朗普3月6日在橢圓形辦公室拍攝的照片。他周圍有20位牧師。其中幾位正在為這位戰時領袖按手禱告。所有人都和他一起祈禱。沒有人睜開眼睛。在這個對某些讀者來說最為神聖的週末，嘲笑這樣的場景未免有失禮分。而且，公平地說，總統當時的熱情就像一隻正在洗澡的貓一樣。這場祈禱秀並非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選民。 但別指望這招會奏效。也別以為JD Vance的新回憶錄《聖餐：重拾信仰之路》是個精明之舉。更別以為Pete Hegseth的聖戰言論（“邪惡的靈魂”、“永恆的詛咒”）會吸引更多人而不是令人反感的人。相反，民粹主義當前對宗教的擁抱或許會被後人銘記為這場運動用力過猛的時刻。 十年前民粹主義成功的關鍵在於其輕鬆幽默的風格：一種不帶偏見的姿態。還記得英美右翼的“三巨頭”嗎？是那個不拘小節的伊斯靈頓人鮑里斯·約翰遜，是葡萄酒愛好者奈傑爾·法拉奇，還有特朗普本人。他們的妙招在於洞察到選民反對移民，但並不反對性自由、世俗主義或現代世界的其他許多方面。如果民粹主義者如今淪為一場道德說教運動，或者像JOE·羅根所說的那樣“一群傻瓜”，那麼2016年的選舉聯盟將不復存在。 十年前右翼成功的關鍵在於一種樂趣：一種不帶評判的傾向。 這種錯誤由來已久。右翼誤解或過度解讀了反對“取消文化”的“風向轉變”。僅僅因為搖擺選民反對“覺醒”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是保守派。沒錯，人們渴望擺脫近期的文化潮流，但他們想要恢復到2006年左右的狀態，而不是1956年，甚至也不是1986年。換句話說，很多討厭代詞規範的選民，絲毫不介意女性工作或男性結婚。沒有什麼比用一個嚴肅的年輕托爾克馬達式人物取代特朗普或約翰遜那種花花公子式的民粹主義更能迅速失去他們的支持了。 這並非僅僅是英語世界右翼的困境。在法國，民粹主義者之間也存在一個始終無法達成共識的問題：穆斯林移民究竟威脅到世俗共和國還是天主教國家？瑪麗娜·勒龐傾向於強調前者，而她的侄女瑪麗昂·馬雷夏爾則更傾向於後者。這屬於右翼內部事務，我傾向於讓他們自行解決。但是，考慮到選民普遍缺乏宗教信仰，一位冷靜的戰略家會選擇哪條路，答案顯而易見。 所有政治運動最終都會走向極端。但大多數讀者可能並不瞭解，民粹主義右翼在幕後已經偏離了其最初（也是最成功）的放蕩不羈的本質到何種程度。一個由匈牙利贊助的會議和Substack上關於“重新神聖化”的言論交織而成的生態系統已經形成。 然而，所有你需要的數據都已擺在眼前，足以表明此次選舉的風險。2000年，喬治·W·布什憑藉宗教信仰贏得大選時，三分之二的美國人都有宗教信仰。如今，這一比例已不足一半。年輕男性是所有群體中最不信教的，這或許可以解釋他們近期對“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運動的反感。 如果說在美國政治中，過分強調宗教已經足夠危險，那麼在英國，情況豈不是更加荒謬？上個月，聖經公會終於撤回了一份報告，該報告聲稱英國年輕人的教堂出席率正在激增。這份原本就站不住腳的數據最終被證實存在缺陷。我們都會犯錯（雅各書 3:2），但這個錯誤卻影響重大，因為它讓右翼政客們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就連法拉奇也允許一些同事發表一些宗教言論，而這些言論在過去會讓他如坐針氈。 最終，這個國家還是我們預想的那樣，只有6%的18至34歲年輕人自稱是基督徒，並且定期參加教會活動。所謂“悄然復興”的說法，如今不過是牛津大學各學院教堂里人頭攢動的傳聞罷了。信徒努力尋找志同道合的人，這本身並無不妥。但政治家必須謹記黃金法則：可以對別人撒謊，但絕不能自欺欺人。認為虔誠很受歡迎的想法恰恰違背了這條法則，而這正是自由主義十年來首次真正迎來的機會。 [email protected] 想第一時間瞭解我們的最新報道？請關注FT Weekend的Instagram、Bluesky和X賬號，並註冊接收FT Weekend每週六早上的新聞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