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剛提出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但前提是必須以人民幣支付。
CNN引述一位伊朗高級官員的話證實,德黑蘭正在考慮允許有限數量的油輪通過海峽,前提是貨物必須以人民幣結算。不是美元,也不是歐元,而是人民幣。這條承載著全球20%石油運輸量的航道,曾被七家保賠協會透過保險手段關閉,甚至在伊朗最高領袖受傷後下令永久關閉,美國剛剛轟炸了哈爾克島的軍事防禦設施以強行打開,如今卻被伊朗提出重新向世界開放,但有一個條件:貨幣必須改變。
這是這場戰爭中最具決定性意義的判決,而石油市場卻對此毫無準備。
石油美元體系誕生於1974年,當時沙烏地阿拉伯同意以美元為唯一貨幣,以換取美國的軍事保護。這項協定已經主導了全球能源貿易長達52年。地球上的每一桶原油都以美元計價。每個中央銀行都持有美元儲備,因為石油需要美元。每個進口能源的國家都必須先獲得美元才能支付貨款。這套體係是美國金融霸權的基石,而伊朗剛提議用人民幣取代它,用於全球最關鍵的咽喉要道。
中國已經成為典範。伊朗對華原油出口的80%到90%以人民幣結算,或透過中國跨境支付系統(CIPS)進行以物易物交易。該系統預計到2025年將處理175兆元人民幣(約24.5兆美元),年增43%。自2月28日以來,已有1,170萬至1,650萬桶伊朗原油在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的保護下,透過「影子船隊」經霍爾木茲海峽運往中國,而其他所有國家的船隻都被封鎖。中國用人民幣支付,中國的油輪可以自由通行,其他國家則要麼燒毀貨物,要麼改道。
這場戰爭原本是為了迫使霍爾木茲海峽開放。然而,它卻在伊朗的授意下,以人民幣進行選擇性開放。美國轟炸哈爾格島,以展示其對該島的控制。伊朗的回應是展現其對通行條件的控制。軍事目標已成廢墟,但談判地位仍穩固:只有貨幣發生變化,海峽才能開放。
其影響波及各領域。如果以人民幣計價的油輪開始通過霍爾木茲海峽,而以美元計價的油輪仍因保險、水雷和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的襲擊而被拒之門外,那麼這場戰爭將導致石油市場分裂:中國和金磚國家夥伴以伊朗折扣價購買人民幣原油,而西方則以戰爭溢價購買美元原油。同一種商品有兩種價格。同一條水道使用兩種貨幣。同一桶石油使用兩種不同的系統。美元旨在防止的分裂,卻因這場本應維護它的戰爭而加速加劇。
中國45%的原油進口都經由霍爾木茲地區。中國擁有90至130天的戰略儲備。其小型煉油廠處理伊朗原油的價格比布蘭特原油低9至12美元。其CIPS系統繞過了所有西方制裁。如今,這個連最高領袖都無法容忍的國家,卻向北京提供了美國空軍力量無法轟炸的東西:一種替代能源過境貨幣的方案。
海峽並非為船隻重新開放,而是為人民幣重新開放。而這套沿用了五十二年、以美元計價的石油體系,如今正面臨一場可能終結它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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